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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的手因为常年取血的缘故,经脉突出,一眼就能看得到她血管里的血。
她的血,自然不只是挟制太皇太后一个用处。
太后停下,轻飘飘道:“本宫当年拼死保住你,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唤醒枝桑蛊。”
“枝桑蛊?”雪倩张大嘴巴,倒吸一口凉气,终于知道楚婉儿是怎么死的了。
准确来说,她还活着,只是如同枯木一般,因为枝桑蛊需要人身来种植,从幼蛊到成蛊,需要七年,七年前,正好是楚婉儿消失的时间。
而听太后这话里的意思,明显就是将楚婉儿拿去种枝桑蛊了。
活生生一个人,忽然变成了植物……
不知道淮王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如何看待他的母亲。
太后赵氏沉浸在对自己深谋远虑地得意之中,“枝桑蛊一旦成型,凌儿想要坐拥天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可……太后娘娘,这也有风险,万一……”雪倩小心翼翼提醒,太后赵氏冷声呵斥道:“没有万一,我为我儿子铺的路,万无一失!”
雪倩立刻闭了嘴,看着太后赵氏不敢回话。
到了淮王府门前时候,太后对雪倩道:“得了,你回宫去照顾太皇太后去,留意着宫里的变化,莫要冲动。”
“是。”雪倩转身离开。
而太后才进入淮王府,迎面而来的却是怒气冲冲的北宫凌。
“母后,你为什么把楚楚放我房里?”北宫凌显然生气极了,质问起太后赵氏来,“母后,你以为她和言落有七分相似,我就会喜欢她吗?”
“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的?”太后赵氏径直走进府内,“你现在需要一个孩子,别的女人你又看不上,所以楚楚是最佳人选!”
“母后,你难道不知道楚楚她是……”北宫凌此前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话都说不下去。
七年……他以为许多事会烟消云散,他也确实逐渐淡忘了当年之事,只是再也不愿意旧事重提。
太后上前与他道:“母后知道你对楚婉儿的事,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怨恨母后。”
“儿臣不敢。”
“凌儿,当年我是不喜欢你们在一起,她那样的身份哪里配得上你?”太后赵氏拉过北宫凌的手,轻声道:“再加上楚婉儿她命不好,体弱多病早死了,如今你也喜欢上秦言落了,想必你是已经放下了,既然你已经放下了,那你和楚楚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母后,儿臣孝敬母后,不代表事事都要听从母后摆布。”北宫凌从她手中挣开自己的手,道:“七年前,我没有护好婉儿,现在,我没有护好言落,而她们,都是因为母后才……罢了,母后,你回去休息吧。”
北宫凌不忍苛责自己的母亲,脑海之中全都是楚婉儿和秦言落的叠影,他什么都护不住,又什么都得不到。
婉儿,言落……
江南那边传来的消息,没有找到秦言落的一丝踪迹,北宫凌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筹谋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
“凌儿!”太后转身,对正要往府门出去的北宫凌道:“为了两个女人你和母后置气,母后不怪你,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你不愿意纳妃拉拢众臣,也不愿意绵延子嗣,稳定朝局,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还幻想着秦言落能活过来吗?还是幻想着楚婉儿能活过来?”
“母后!”北宫凌转过身去,道:“我知道母后是为了我好,但是,在有些事上,我希望母后不要逼迫儿臣,楚楚我是不可能碰的,纳妃也是不可能的。”
太后急道:“难道你这辈子都不纳妃了吗?”
“那是以后的事情。”北宫凌淡淡道:“要想拉拢众臣,稳定朝局,不一定要用这些法子。”
“北宫凌,你若是放不下秦言落,你就不会纳妃是不是?”太后反问他。
“是。”北宫凌倒是回得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地往府门外走。
“果然……果然和你父皇一模一样!”太后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指着他的后背道:“北宫凌,你若是要感情用事,小心万盘皆输!”
太后捂着心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的背影远离自己,强咽下一口气,心脏突突直跳。
看北宫凌这个样子,枝桑蛊这步早已经埋下的棋子必须得用了,要不然这盘棋局,难测输赢。
她不能再输了。
江南某客栈内。
秦言落盯着眼前的一整套抹胸亵裤,很不正经地摆在床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掐死北宫陌。
北宫陌和她说,要想回盛都,必须要穿这套贴身衣服。
这么多正经的衣服他不选,偏偏要选这么个不正经的衣服!
龌龊!
秦言落上前摸了摸那抹胸上丝滑的布料,蝴蝶褪粉的隐喻图案若隐若现。
软绸的料子手感光滑,抚摸上去如水润过肌肤,勾边的红线细细巧巧,勾勒出婀娜的曲线,再配上底裤——光是看这套贴身衣物,都能让人浮想联翩,满室旖旎。
重点是,他昨日买了两套这样的贴身衣服,也就是说,今后她都要穿这样的。
秦言落秀眉紧锁,只听见外面有客栈的小二哥敲门问话:“少夫人,小的给你端午膳来了。”
她赶紧将这套羞于见人的衣衫往被子下一藏,严严实实藏好,拍了拍被子,才往门处走。
这大中午的,也不见北宫陌人影,他早上撂下一句“我晚上回来,你得穿着这个等我。”就匆匆出门走了,去了哪里也不知会他一声。
她走到门边打开门,接过小二哥手上的午膳,发现只有一份,应该是北宫陌早先吩咐好的。
盯着桌子上的脆藕夹肉,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加一杯碧螺春。
秦言落扶着杯盖拨开碧螺春,嗅了嗅茶香,端着这盏茶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这江南街巷并无什么奇怪之处,好似平常一般,妇孺孩童抱着风筝出来踏青,三五成群的少年扬鞭策马,还有好些个世家姑娘们带着丫鬟,出门逛庙会,寻常得很。
她仰起脖子,饮下一大口温温的碧螺春,微微的甜味在口中徘徊,咂舌回味,目光依旧停留在这江南街景之中。
太过平静了。
安南军赵韶和秦觉宗怎么说都该派人出街四处搜寻北宫陌的踪迹,可现在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安南军或者是府衙的人上街寻人。
连张晓示都没有,北宫陌的民心不至于这么差吧?就算他民心差点,军心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她低眉细细沉思,看着杯中淡绿的茶色,再看看楼下的茶馆,络绎不绝的人进进出出。
忽的看到一个身影大步走近茶馆,忽的嘴角上扬,放下茶盏,随手拢了一件夹衫,从软榻上随手拿了一柄月白团扇,学着江南姑娘的模样,遮住半张脸,迈小步子走下楼梯。
简直和江南水灵灵的世家小姐一模一样,娇娇软软的扭着腰身,步子小巧,灵动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