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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落还没反问完，北宫陌便侧过脸来，盯着她的眼睛，道：“朕知道了又怎样？那两人既然想要去死，朕成全他们，皇后也要怪朕吗？”
说着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冷笑一声，“亲自动手，朕抬举他们了。”
秦言落靠着车壁，睨了他一眼，小声道：“是，你确实不该亲自动手的，你个蠢货！”手指在车壁上划拉，用嚓嚓嚓的声音，掩盖自己鄙夷他的话。
北宫陌作为沈桑微的任务目标，亲手杀了沈桑微的那一刻，小九便会奋尽全力，开启保护宿主的系统，对关联的任务目标下手。
谁对沈桑微动手都没事，唯独北宫陌这位被系统关联的任务目标有事。
这一次，小九玉石俱焚，沈桑微确实难逃一死，但北宫陌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九以自我毁灭为代价，对北宫陌实施攻击，一般人当场便会捂着心口倒地，心口渗血而死。
听说，再怎么强的人，也难撑得过一年。
北宫陌如果没有魂殿系统入其心，扭转小九毁灭性地攻击，肯定也活不了多久。
就算他举世无双，也难逃早死的命运。
而魂殿系统，只有两个人可以取，一个是她姐姐，一个是和姐姐有血缘关系的，她本人。
魂殿系统入主宿主心口，想来应该在姐姐心口里藏着，她得回去取。
北宫陌看她头靠在车壁上，脑袋随着车轻微震动，伸手过去，手贴在她侧脸上，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靠，道：“朕知道你伤心，打我也好，骂我也好，随你。”
秦言落手指上下盘算着时间，想着自己回去再回来一趟，需要多久，按照天虞的时间来算，半年……好像够了。
如此一来，自己便可以在北宫陌亲征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跑个来回。
让他一无所知，毫无察觉。
她想想都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于是，她一边抚着他心口，一边仰起脑袋来问他，“北宫陌，你这次出征得多长时间回来？”
“少说一年，军情难测，兴许再多个一年半载的也不一定。”北宫陌低头看向她，道：“怎么？还没出征你就想我了？”
“这倒没有。”秦言落矢口否认，道：“别太早回来，”
北宫陌一顿，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秦言落低着头，缄其口，不说话，只是装作刚刚失去最好的朋友，伤心欲绝的靠在他肩膀上，独自神伤。
北宫陌只当她真的伤心，心里还有一些对她的愧疚，也就没再逼问她什么意思了，低低在她前额落下一个吻，道：“落儿，朕会做你的最好的朋友。”
她低声喃喃着，“你又不能和我日夜彻谈盛都小姐公子们的风流逸事，还不让我看那些画册话本，稍微露骨一点点的，你都不让看，更不会允我去浮霜馆，还有，最好的朋友绝对不会日夜想着上了我……”
秦言落对他鄙夷地假笑，“所以，你还是好好做我的夫君吧。”
“……”北宫陌的脸别过一边，轻咳几声，承认自己做不到，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困难。
沉默许久，他点头道：“好，朕只做你夫君。”
秦言落从他肩膀蹭到他心口，听他的心跳，一切正常，有些松了一口气——北宫陌就是北宫陌，命总是比常人硬一点。
现在她最担心的不是北宫陌有朝一日突然心口渗血身亡，而是北宫陌亲征后，突然回到盛都，发现她不在。
自己有一种被外出丈夫捉奸的紧张感，一想到那个画面，她手指都在颤抖。
“怎么了？”北宫陌拿过她微微颤抖的手，捏在手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捏个遍，抚慰她此刻的紧张。
“因为想到你去亲征，我紧张。”
以为秦言落担心的是把她一个人留在盛都，她应付不来。
北宫陌抿唇一笑，道：“盛都的一切，朕都替你安排好了，此前朕教你的，已经够用了，朕很快就会回来，你在盛都好生等我。”
她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其实不用很快回来的！
下了马车，走向盛安宫的路上，秦言落突然问一旁的北宫陌道：“北宫陌，如果……我是说如果……不是真的……就是假设……”
她在前面强调了一长串的词，只是为了让北宫陌清楚，自己所说的话只是“假设”，不是真的。
“你说。”
北宫陌停下来，看向她，觉得自从那寒山寺回来路上，她便藏了自己看不懂的情绪，皱了眉头，心里莫名不安。
“如果，我为了你，而离开你……”秦言落原本只是小声说出口，然后又抬高了调子，道：“如果，我为了你的命，而离开你一段时间，只是一段……啊啊啊……疼！”
“不准！”
北宫陌的唇齿从她脸颊上松开，拇指用力将他咬在她脸颊上的牙印按下去，抹了一把，道：“朕宁愿不要这一条命，你都必须给朕好好待在盛都！在朕回来之前，你最好连皇宫的门都不准出！”
他俯身，目光凌厉，道：“要不然，朕就把你一起带去亲征。”
若不是因他知道硝烟无情，他也想要带上她一起的。
秦言落早就料到他会这样，他担心自己走了，便再也不会回来，毕竟她要去的地方，是不受北宫陌掌控的世界。
北宫陌只要抓在手里，便不会放手，不管秦言落给他多重的承诺，承诺他一定会回来，他都不会放手。
他只相信，攥在手里的，才最稳妥。
秦言落摸了摸自己被咬的脸颊，道：“知道了……”
沈桑微以为北宫陌会因为他自己性命攸关，所以肯定会放走秦言落去取魂殿系统，完全没想到北宫陌是怎样一个偏执且没有安全感的人。
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沈桑微，你可把我给害惨了！惨死了！
惨绝人寰的惨！
要不是北宫陌这次亲征，秦言落只怕是没有机会回去的。
而且，小七现在这个状况，怎么回去都是个问题。
难办！
愁得她脸色都苦成绿色了。
赵韶领着赵无纯，并带上一个病弱的女子，回了江南，太皇太后因受到打击太大，身患重病，在静安宫修养，每日太医院汤药服侍，她照样还是天虞的太皇太后，无人敢指摘帝后二人对太皇太后不孝。
亲征前的人心最为重要，不可乱，朴素的仁孝之心，对于百姓来说，便是当今圣上以仁治天下，心中多有敬意。
北宫陌当然也知道，人心最重要，不可乱，也不可变，所以在亲征前一晚上，他手上拿着逆鳞，一步一步走到秦言落跟前。
“你要做什么？”
秦言落正要就寝，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她最害怕北宫陌仗着出征前一晚，对她为所欲为。
“怕什么？”北宫陌视线里燃着一簇火，让秦言落有些指间发麻。
他步步逼近，一只手扣住她两只手的手腕，动作轻柔，但钳制手腕的力道却刚刚好得让她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