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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霸占他，嗯，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是也是他北宫陌先霸占本宫在先，本宫初入皇宫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还鼓励过他雨露均沾的，奈何北宫陌不领她这个情。
清歌凭着她继续骂秦言落，自己站在一旁不做声，手上做的事却是煽风点火，见太皇太后骂得累了，赶紧从茶桌上给太皇太后端了一盏清茶递过去。
太皇太后抿了一口茶，又有力气继续发泄怒意，“此前只是容不得人，现在你连你自己的骨肉都容不得！趁着哀家不得消息之前，就巴不得除之后快，阴险贱人，不配为后！”
“啪嗒啪嗒”
半坐在地上的秦言落沉默许久之后，眼里含泪，委屈地低着头，泪珠止不住地往地上掉，掉在地上，豆大的泪珠滚落，砸在地上，屋檐落雨一般收不住。
这夺眶而出的泪，立马将殿内太皇太后的叱骂声给压下去了，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让一直低着头的秦言落看起来愈发可怜。
因为太皇太后适才那一巴掌，现在侧脸的红肿已经十分明显了，前额的青丝扫过红肿的小脸，微微发疼又发痒。
这个时候装可怜，最是有用。
她原先一直低垂无神的眼眸，忽的抬了起来，望着苍天，面上表情凄怆，双手向着天索取什么一般，嘴中失了神一般，自言自语。
“孩子……本宫的孩子……老天爷，你把本宫的孩子还给我！”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上天，你把本宫的孩子还给我！快些还给我！本宫宁愿用本宫的命，去换回本宫孩子的命！老天爷，你为什么夺走他，为什么？他那么懂事，那么乖巧！”
她在里面大声凄喊着向上天恳请还给她孩子的时候，并不知道北宫陌已经赶来，因为她这一番话，止步在门外，眼底染上一片阴郁，沉着脸不打算进去。
落儿，你还是在怪我，是吗？
“秦言落，你……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现在就算死一千次，也换不回北宫家的血脉，也换不回皇帝的皇嗣，换不回哀家的曾孙，换不回你的孩子来！”
太皇太后此时虽然怒火还盛，但对秦言落这般无神凄惨的模样有了些怜悯。
“本宫可怜的孩子……被他父皇亲手……亲手除掉的可怜孩子啊！本宫的孩儿……你冷不冷，疼不疼？”
秦言落失去了理智一般，鬓边凌乱，白皙的小脸上，一道道泪痕，哭得都濡湿了脸边鬓发，贴在她的红肿的侧脸上，眼眸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皇帝亲手……亲手拿掉了他自己的孩子？”太皇太后错愕不已，走上前问道：“皇后，你什么意思？皇帝怎么可能亲手毁掉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随他父皇，只有他父皇才能除掉他，旁的什么药对他都无用的……”
秦言落低着头说着说着，原本一脸颓然的秦言落的眼睛忽的亮起来，好像终于找到可以倾吐心中一腔委屈之人，忙连挪带爬地拉扯着太皇太后的下裳，哭得梨花带雨，向太皇太后哭诉。
“太皇太后，皇上他……他趁着妾身夜里沉睡，亲手……亲手将妾身的孩儿……妾身的孩儿就这么……离开妾身了，太皇太后，妾身怀的第一个孩子啊！就这么匆匆离开妾身了，妾身连道别都没有和他好生道别！”
“太皇太后，妾身的第一个孩子……他还那么小，在妾身腹中还不足月，就被他那狠心的父皇……”
太皇太后见她如此，原本想要再继续狠狠斥责她，见她说得这般委屈可怜，只能压着一些，淡淡道：“皇帝也是宠你太过，舍不得你为了皇嗣而死，这才下了狠手，这一切都怪你平日蛊惑圣心，占着皇帝不放手，让他枉顾北宫家的天下，只考虑你一人性命！”
临到这时，太皇太后还是责怪秦言落，手指尖锐地指着她，就是一顿叱骂。
“是，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不该大意，让皇上夜里趁我不防备，拿掉孩子……不……妾身最不该的，是嫁给皇上，若一切不曾开始，也就不会有孩子，更不会有今日这失子之痛！”
秦言落双手艰难的扶地，撑着她摇摇欲倒的身子，垂首暗自落泪哭泣，因为太皇太后的叱骂而低声自责。
太皇太后她不好得罪，只能得罪得罪北宫陌，祸水东引，让太皇太后和北宫陌对峙，算一算这皇嗣的账去。
她的故意装出来的自责，听在殿外北宫陌的耳朵里，却是对自己的声声控诉。
太皇太后秦言落这般凄惨痛苦，又是北宫陌亲手除掉这孩子的，她不过是皇后，如何能和皇帝的意思抗衡。
如此，也就不好再继续揪着她痛骂，立刻吩咐清歌道：“清歌，给皇后的脸冰敷，消了肿再出殿！”
果然是个在皇宫熬过多年的，太皇太后担心北宫陌看到秦言落脸上的红肿，会对她这个皇祖母心生嫌隙，这才要赶紧给秦言落被打的脸冰敷，消肿快，等北宫陌看到的时候，就好像一切不曾发生。
“不劳烦太皇太后了！”北宫陌猛打门帘，跨入殿内，周身气势凌厉，冷冷道：“朕的皇后，朕会亲自照顾她的。”
眼神复杂地看向半坐在地上，迟迟不肯起身，嘴中依旧念叨着“孩儿，娘亲对不住你！”
心思一沉，上前躬身，双手将秦言落从冰凉的地面扶起来，拇指虚虚地碰了碰她脸颊上的红肿，不敢使出一点力。
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碰她一下，这会子却在太皇太后面前让她这般受苦，他刚才不该站在殿外那么久的，害得她小脸都肿地那么高了。
眼底冒出猩红，压抑心尖上的疼惜，命白姑姑秦言落先领出殿外。
“给皇后冰敷后，再好好上药。”
见秦言落被搀扶出殿门，芍药紧张上前，见她白皙的脸上突兀的红肿，下意识要惊呼。
忽的念到殿内还有皇上和太皇太后在，强压下高声，担心道：“小姐，你怎么了？”
秦言落摇头，坐在芍药端过来的紫檀螭龙靠背椅上，手肘支着扶手，拖着另一边没有被打的脸，神色淡淡的。
秦言落在宫里还没遭过这等罪，平日里北宫陌把她护得紧，谁敢碰她一分一毫，都是不要命了。
这突然一巴掌呼脸上，可把殿外这些宫女太监们吓坏了，直低头不敢看秦言落。
秦言落又碍着侧脸肿着，一开口说话便会扯到红肿处，只能歪着脑袋坐在殿外，隔着门帘子听殿内的动静。
芍药和小布则是手忙脚乱地给她侧脸冰敷，手重了生怕惹得她疼，轻了又怕消不了肿。
不一会儿，殿内的清歌也退了出来，与一众宫女太监们一样，垂首立在廊下，等候主子吩咐，时不时瞥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秦言落。
不知道为什么，清歌每一次见到秦言落，总是莫名觉得不舒服，明明自己对皇上没有什么心思，只不是一次任务目标而已，不可能是因为嫉妒秦言落独得盛宠而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