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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有时候她梦到自己,也不都是高兴的,她睡梦中唤着他的名字,张开口急急地唤着,眉间紧蹙,脸上布满愁绪,眼泪就不由自主地从眼角处流淌下来,第二天红肿了双眼,秦言落还得用冷水敷过才会出门。
如此看下来,夜晚做梦对于秦言落来说,真真不是一件好事,引得她痛苦,也引得他心疼。
所以,他觉得,还是不要做梦的好,无梦无愁绪。
寂静的夜里,月高悬,他不在她梦里,他在她身侧,两人气息交融,亲密无间。
当然,在她身侧的,好像还有一本……春宫图册!!
北宫陌越过她的身子,随手从她身侧把那一本她新买的春宫图册拿到手里,随意翻了翻,嗤鼻道:“哼,还没我教亲自教你的实用,这些个动作能把你那腰给折腾断了!”
就秦言落那杨柳小腰,能承受得住这么大的折腾?她也不看看她自己几斤几两?
看了几页后,他觉得这本书着实无趣,对秦言落来说,这本书真的很不实用啊!
她有懒得动弹,平时也不喜欢主动,这书上教的,她绝对一个都做不来。
他看着看着,脑子里就幻想着与秦言落之间的男女之事,脸上燥热起来,他只能把手上的书本丢开到一边,随后觉得不妥,又捡起来物归原位。
克制!!
不能被她察觉到自己在她身边,北宫陌看她寻自己的身影却苦苦寻不得后,落寞的样子,心里疼得紧,行事更加小心翼翼。
抱着她睡时,抵在她肩上,越过她的身子,死死盯着那一本她买来的春宫图册,左思右想,越来越觉得那本书不能留着。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拿走,但总得想个办法把那本书给扔掉!
不,烧掉,毁尸灭迹。
第二日,秦言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是一夜无梦,她有些怅然若失——多想梦到北宫陌的那张脸,在梦里,那张脸触手可及,他的温暖也是,可连梦都梦不到了,未免有些失望落寞。
伸了伸懒腰,觉得自己身上暖暖的,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底衣,底衣上的温度怎么比自己身上的温度要高一些呢?
暖融融的,她拿起衣襟细细闻了闻——似有似无,若隐若现的熟悉气息,一大清早就把她给惊得完全清醒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而起,不知到何处止。
她急急忙忙,鞋子都没穿,赤着脚走到隔壁的卧房,猛地拉开门,只见乎安措正哼哧哼哧抬起凳子,慢腾腾爬到凳子上,够到盥洗盆,艰难地掬起一捧水洗脸。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疯魔了?
那一缕淡淡的气息,她怎么在哪里都能闻到?所以会不会只是她的错觉?
“怎么了?”
北宫陌侧过脸来,上下打量她,赤着脚,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青丝披在身后,衣衫凌乱,看起来还没洗漱过就跑出来的,她真是敏锐得很,居然一醒来就发现了自己昨晚在她身边睡的。
但她应该很快就会打消这个念头。
果然,她自嘲般苦笑一声。
“没事,我就起来看看你还在吗?”
她尴尬地揉揉后脑勺,讪笑着,北宫陌顶着一张五六岁稚嫩的脸道:“我当然在。”
他会在她身边,护着她。
他向她招了招手,踮起脚尖,冲她抬抬下巴,示意道:“这里的洗漱盆太高了,我够不到杯子,你过来帮我一下,还有,一会儿你替我束发。”
他手短,束发有些艰难。
“额……你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秦言落拢紧身上的外披,径直走到那小孩跟前,帮他拿到漱口用的杯子递给他。
北宫陌接过杯子,含了几口盐与茶叶,又用水漱了漱口,道:“我跟你回家,你也同意带我回家,我是你的人,所以,你不是我的外人,你我之间不用见外。”
这话被他一本正经地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知道这小男孩脑瓜子里有多少道理。
小男孩又努力踮起脚尖试图把杯子归回原位,秦言落见他若此艰难,又帮他拿起来,归到原位,疑惑地问他道:“我不是外人?”
小小的北宫陌仰起还沾着水珠的小脸,白白嫩嫩的,眼眸异常坚定看向秦言落,淡淡道:“你是我的内人。”
她本来就是!
秦言落差点被他这坚定的眼神给唬住了,甚至怀疑过眼前的小男孩,自己是不是曾经见过他,与他有过什么了不得的纠葛,他的眼底为什么总是藏着她看不明白的坚定与淡淡的温柔。
不像是懵懵懂懂,不知事的小孩子,倒像是历经许多事后,历经生死,最后归于温柔的大人。
她很快打消了这个不理智的念头,人家还是小男孩呢!想什么呢?对你温柔?你丫的自恋太过了吧?
她上前给他拧了拧毛巾,递到他手边让他擦脸擦手,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严肃地与他道:“你个小破孩儿,你知道内人是什么意思吗?”
小小的北宫陌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认真点头,“知道。”再把毛巾递给她。
“你知道个屁!”
秦言落把毛巾扔到水盆里洗了洗,拧干挂起来,从高凳上爬下来的北宫陌看着秦言落的背影,心里淡淡一笑:我比你更知道什么是内人。
北宫陌此时此刻内心:你是我的内人,我是你的夫君,这一点,无论生死,都不会变。
此时,门外有人叩了三下门,秦言落身上披着一件外披就要去开门,北宫陌疾步上前横脚把她一绊,绊得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倒,好不容易稳住了,外面又响起三声叩门声,她还没迈脚,那乎安措就径直去替她开门了。
只开了一个门缝,北宫陌仰起脸来,看向那掌柜的,皱着眉头,问道:“你有何事?”
“呃……”
那掌柜的双手合掌,循着声音,目光向下,半蹲下来,露出惯常挂在脸上的谄笑,道:“去把你家大人请出来,我事要告知你家大人。”
“好,你稍等,她还在卧室里,我去叫她。”
北宫陌把门关上,再看向秦言落,冷声道:“你还不快去换衣服,是要这样出去见人吗?不成体统!”
语气老成,像个小大人似的,神情严肃认真,板着一张稚嫩的脸,秦言落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说的话倒也在理,秦言落自嘲地笑一声,连连道好,很听他话地进到卧房里更衣,整理好衣衫,才走出来,打开门。
那掌柜的小声道:“姑娘让我看着的那一行人,今早没有吃早饭,就来退了房间,匆匆忙忙启程,往东边去了,他们走得匆忙,今早也是我一小厮早起才发现他们已经退了房走人了。”
这是边城,东西南北出城,都是无边无际的戈壁滩。
秦言落问道:“那他们可在房间里落下什么东西不成?”
“东西?那倒没有注意到,要不,我再请几个小厮去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打扫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