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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落……”
他低沉的语调染上几分沙哑粗砺，灼热的气息警告她的胡闹，“别以为我累了，你悠着点。”
秦言落松开贝齿，抿唇讪笑，心虚又胆怯地捂嘴轻咳几声，“咳咳咳！我不闹你了，你好好睡，好好睡！”
她还停留在他衣衫下，心口上的小手顺势抚他的心口，安抚他，小声道：“我不打扰你了，你想要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我奉陪到底！”
说着，小手就要从他衣衫下拿出来，软软的手却好像碰着了一样坚硬的东西。
往他底衣摸索一会儿，就摸出那一枚逆鳞，北宫陌一直贴身藏着，睡觉也不曾放到一旁。
“逆鳞……”秦言落喃喃低语，把那逆鳞拿在手里看了许久，忽的想到什么，将逆鳞往自己心口位置上放去，左右挪了挪，好不容易正对心口，她刚要按下去，却停住了手。
她知道自己只有自己爱北宫陌，胜过他爱自己，这逆鳞才能完全融入自己心口，上次融不进去撕心裂肺的疼，现在想起来，心口还一下一下地抽疼。
这一次若是依旧融不进去——那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在她心口处的逆鳞闪烁着好看的银光，偶尔晃出斑斓的彩色，上面的纹路，静水深潜般流淌。
北宫陌微微睁眼，看她迟疑不敢下手，淡淡道：“不敢压下去？”
秦言落抬眼，看向他，水眸晶亮，糯糯道：“怕疼。”
北宫陌上次压下去的时候，知道把握分寸，点到为止，她自己却不知道，胡乱往心口压下去，肯定疼到六亲不认，难以承受。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你肯定不能全融进去。”
北宫陌手指轻轻往那逆鳞上压了下去，停在上一次的位置，他便不继续往下压了。
“怎么会和上次一样呢？不可能啊！”
秦言落有些纳闷，问北宫陌道：“要不你再往下压一下。”
见她如此笃定，北宫陌忍不住低头抿唇暗笑，将逆鳞往她心口压下去的时候，明明还有往下压的余地，但他故意停在上次的位置，无非是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秦言落现在这个反应，他很满意。
北宫陌抬眸看向她，故作黯然神伤，摇摇头道：“再往下压，你就会疼的。”
“不可能啊！”
秦言落皱眉，手就要往那逆鳞上压去。
北宫陌一把抓住她的手，同时从陷入她身体里的逆鳞取出来，收回自己心口处最贴身的位置，道：“别试了，你不心疼，朕心疼。”
“可……可我明明就……更……”
秦言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北宫陌心满意足一笑，圈她在怀里，笑道：“别可是了，好好睡觉要紧。”
“我明明就觉得，我现在比以前更加……怎么可能和上次一样呢？”
她还在念叨，北宫陌直接封住她的小声念叨的樱唇，辗转得她喘不过起气来，才放开她，拇指抵在她唇瓣处，摸摸她水润的唇，笑道：“朕知道。”
秦言落忿忿抹了一把被他吻过的唇，道：“你知道个鬼！”
北宫陌看她，低头浅笑，沉默不语。
朕知道落儿喜欢朕，只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静安宫，清歌候在宫门外，焦急地等着。
待清歌瞧见静安宫里的乔容走了出来，脸上的焦灼才缓解了一点。
乔容和静安宫宫门前的金御卫大概说了几句，太皇太后身体有恙，需得女医前来诊治，金御卫的人便领着清歌，随乔容一同入了静安殿主殿。
太皇太后见着跟入主殿的金御卫，便随意唤乔容道：“这殿里闷得很，外边冬雪已化，乔容，你扶着哀家到院子里走走。”
清歌亦在一旁点头道：“太皇太后这病，确实该出去走动走动，对身体也有好处。”
两位金御卫互相看了看，最后勉为其难地默许点头，跟在太皇太后身后，一同到静安宫的后院里。
太皇太后扶着乔容的手肘，走走停停，与一旁的清歌闲聊一些家常，左不过是一些女人家的话，金御卫的人跟在后面听了，只是觉得有些无趣，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散步散了许久，跟在后面的金御卫有些不大耐烦，时不时看向别处，也不像刚开始那样一直盯着前面三人。
太皇太后停在一株梅花树下，微微仰头，看向院内抽芽的梅树叶子，对清歌道：“清歌，最近在太医院过得可好？”
“劳太皇太后挂心了，挺好的，太医院里事多，每日晒晒药什么的，就过去了。”
清歌的眼神瞟向身后的两位金御卫，发现那两人有些松懈，便轻咳几声，凑近太皇太后，道：“赵无纯今儿一早，就兴冲冲地来与我商量，说打算送我一枚吊坠，说是要给我量一量脖子的尺寸，他好定制坠绳，太皇太后，我该怎么办？”
“吊坠？”太皇太后细细忖度思量，问道：“那吊坠长什么样，你可知道？”
清歌摇摇头，低声道：“不知，赵无纯说还未曾做好，也不让我知道它到底长什么样。”
太皇太后仰面看向远处，皱眉，淡淡道：“若只是普通的一枚吊坠，你且收着，拉拢讨好他，让他觉得你对他有情意，以后利用他的时候，他才会心甘情愿为我们做事。”
“是，清歌知道了。”
清歌点点头。
她和她的家人被太皇太后救起来的那一刻起，清歌就从未想过违逆太皇太后，她让自己做什么，自己便做什么，即使不是为了自己，仅仅是为了家人，她都不能对太皇太后有一丝一毫的违逆。
而赵无纯……他或许对清歌来说，是所有人之中，特别的人，可也仅仅如此而已。
随后，清歌又跟在太皇太后身后随意转了几圈，为了让金御卫不怀疑，她还跟着太皇太后说了好些老年人保养之法。
“太皇太后，以后您夜里若是还睡不着，可在睡前泡脚，平日里吃一些清淡的，晚膳早些吃了，多出去走走。”
太皇太后只管听着她的话，扶着乔容的手，慢悠悠地闲逛，偶尔问上几句，身后的金御卫听着，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待临走前，清歌给太皇太后几包普通的补药，起身就要走。
太皇太后缓缓看向她，淡淡一笑，道：“清歌，哀家看出来你对赵无纯心存恻隐，但是你要知道，他对你的情意不过是一时的，他不知道你的过去，更不知道真正的你，他喜欢的，只是当初那个女医清歌，而不是那个真正的你，哀家给你铺好了路，只要你办事办得好，你就永远都是哀家身边的得力助手，哀家绝对不会亏待你。”
“清歌明白，多谢太皇太后提点。”
清歌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太皇太后，生怕眼里的心虚会被太皇太后看出来。
“哀家最看重你的懂事听话。”太皇太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不听话的孩子，哀家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