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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陌拍拍顾缺另一边肩膀,挑衅般笑道:“别听你表姐姐的话,你表姐夫我告诉你,在别的外人面前,要时刻拽着自家娘子不放,别松手,一松手啊,小心趁虚而入。”
顾缺冷然,这一声表姐姐表姐夫,北宫陌这人心思可真是九曲十八弯,直接将自己与秦言落的关系分明开来,隔着一巨大鸿沟,怎么努力都迈不过去。
秦言落咬牙冷眼看了一下北宫陌,对顾缺劝道:“别听他的,逞一时之快倒是高兴了,小心晚上回家,你娘子狠狠揍你!”
北宫陌低低一笑,指着秦言落,对顾缺道:“听见了吧?你表姐姐晚上回家要揍我呢!顾缺,你表姐姐这人脾气可不大好,以后娶姑娘,千万别找她这样的。”
“北宫陌!你别教坏小孩!”秦言落一边斥责他,一边往他脚上用力一踹,生怕他报复,一溜烟地往前逃跑娶了。
要的不过是她这句话,从她口中亲自说出来,在她眼里,顾缺永远只是个小孩。
北宫陌拍拍身上衣服,淡淡瞥一眼顾缺,冷笑一声便跟上秦言落,故意大声道:“既然你已经亲了我,那我就不得不帮你出宫了。”
“哟呵,受累了啊洛大侯爷!”
前面的人跑得匆忙,回眸白他一眼,充满怨念的阴阳怪气道。
北宫陌跟在她后面,脸上荡着得意地笑,看得见她后脑勺都带着羞恼,知道她生气自己在顾缺面前与她这般亲昵,在外人面前她觉得不舒服也是常理。
顾缺幽幽迈步上前,双手交叉在胸前,步伐走得沉稳,与北宫陌并行,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一蹦一跳地秦言落,冷冷道:“北宫陌,从我出生到现在,她说我只是小孩这句话,已经说了无数遍,这句话,伤不了我,我等了她这么多年,会在乎她跟你在一起的这两三年吗?我与她之间,只是时间的问题,等了这么多年,我不在乎再多等几年,几十年,只要她愿意,我都可以。”
北宫陌冷然道:“顾缺,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你与她之间,根本就不是时间的问题。”
顾缺缓缓迈步的脚登时停住了,不过是顿了顿,又冷静地往前继续走,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显然他从未想到过北宫陌的这句话,但他一直执着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和秦言落之间,不过是时间而已。
执着这么多年的,自然不会一朝一夕崩塌,像是维护自己内心的某一种支撑平衡,更像是自我安慰,道:“时间会给我答案。”
说着凌厉的目光看向北宫陌,忽的阴阴一笑,“北宫陌,你可能赢得了时间,但你永远赢不了我。”
北宫陌淡淡一笑,“赢?落儿是我的妻子,不是你我之间的赌注。”
阵袖大步往前走,跟上秦言落的步伐,手护在她腰身周围,低低笑道:“跑这么快干嘛?也不怕摔着!”
秦言落急步往前走,小声问道:“李承景伤得好像很重,是不是昨晚你下了重手了?”
北宫陌不是很高兴她提起李承景,没好气道:“今日一早我便去见千浮皇帝去了,哪里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秦言落回头质疑地看他一眼,北宫陌淡淡解释道:“没有。”
她皱眉,“你既然没有对他下重手,那他这伤是怎么回事?”
北宫陌道:“逃避。”
秦言落不解,“逃避什么?”
北宫陌拨起她散落的一缕青丝,别到耳后,温和看着她,道:“邺都外来人失踪这件事,千浮皇帝本来是想交给李承景承办,因他有伤在身不便行动,邺都长府官才接下了,千浮来往商客众多,邺都更是因外来商客而逐渐昌盛的,这事一旦查不清,办得不好,那些外来商客胆战心惊,邺都商人还怎么交易赚钱,这邺都一旦崩了,千浮还能撑多久?”
秦言落略有些明白,“所以,这件事,事关重大,李承景生怕自己办砸了,会被千浮皇帝迁怒,不敢接下来,以伤为借口,躲开这件事。”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兴许只是原因之一。”
她再问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北宫陌挑眉,轻笑看向她,“你以为呢?”
秦言落细细琢磨,明白过来,道:“难道这件事和他……唔!”她话说到一半,北宫陌大掌直接捂住她的口,堵住她想要说的话,道:“心里明白就好,千浮皇宫人多口杂,莫要声张。”
掰开他捂住自己口的手,还把口水往他袖子上一擦,道:“你现在知道人多口杂了,刚才你亲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了?”
北宫陌索性用袖子替她擦干净嘴角的口津,宠溺笑着,道:“刚才情不自禁,一时间忘了,落儿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拇指又擦了擦她眼角,抹了抹鬓角处散乱的丝丝绒发,将她脸上整理一番后,又用大掌熨了熨她双肩处的衣料,才道:“早上没我替你梳洗,发髻也绾不好,脸上也不干不净的,衣衫也不大齐整,怎么见人?”
她盯着他眼眸,他的眼眸里能看得见自己的脸,把他的眼当做镜子一般,还用手掰正他的脸,好换个角度看自己的脸,左看右看,妆容发髻都没有出错,轻哼道:“我看着就觉得挺好的,你哪里都能挑毛病。”
北宫陌看她这样,嗤地一声轻笑,轻拍她脑袋,走在前面,“走,带你出宫。”
北宫陌要求秦言落一起出宫,千浮皇帝自然是不能反驳什么的,看了一眼秦言落,道:“太后召你入宫的,此事若是太后恩准了,你便随意吧,朕不拦着。”
这话直接把事情推给太后了,北宫陌掩唇咳嗽一声,千浮皇帝立马转口道:“朕替你劝说太后让你离宫,只是……太后那边,朕不一定能劝说得动,洛无弃,你看……”
千浮皇帝对太后身后的势力还是有忌惮的,北宫陌轻蔑一笑,拉着秦言落去往雅德宫。
秦言落努力掰开他攥着自己手的手掌,道:“我一个人去劝太后就可以了,你不必进去,太后见着你,肯定会生气的。”
北宫陌无动于衷,面无表情,“我不进去,她怎么能知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呢?我带着我的人离宫,她有什么资格阻拦?”
秦言落回头静静看他,北宫陌深吸一口气,知道她有她的想法,自己占据她太多的空间,阻碍她,低着头在脑子里自己和自己挣扎一遍,无奈放手,道:“她要你做的事情,你不许答应!”
他说的是太后让秦言落勾引千浮皇帝替柔懿帝姬复仇的事情,秦言落点点头,道:“反正你会在外面偷听的,我答应不答应,你不都知道吗?”
北宫陌被呛了一声,道:“进去吧。”
雅德宫正殿,宫女领着秦言落绕过正殿,走到偏殿处,太后正跪在一金塑佛像面前诵经,嘴里小声念着梵文佛经,背对着秦言落,低声道:“小落,这个时候找哀家,所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