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但她并未出招,她也不觉得此时的自己有多麽可怕,她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是非做不可的事,她觉得今天不做,以后她就算是想把命还给白煌怕是都没什麽机会了。
以前她想活,她想活着给那个人道一声谢,现在她不想活了,她想着如果她此生觉醒就是为报恩还债而来的话,她应该先给白煌还。
那个人离得远非常模糊,但白煌很近,近在眼前,两人都给了她生命,还谁不是还?她今日跟随自己的心默认选了白煌,她觉得没啥错。
但看到白煌吐血她急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白煌难道在杀星主的途中负了伤?又或是修炼出了岔子?
她死不死没关系,但白煌吐血可不行!
「你怎麽了!」
她急了,哭和笑都不见了,只剩惊慌。
因为离得近,她清晰地看到白煌眉心有裂缝出现,那裂缝布满了七彩花,狰狞而妖异,他的眼睛也是,七彩布满了裂缝,似乎要碎掉了,他的脸色苍白,气息一落千丈。
眉心和眼睛都这样了,这到底是多重的伤啊!
他那麽厉害,这是咋了呀!
但白煌还是不理她,就这麽看着她。
她更急了,
「你怎麽这样啊!」
她拉扯着白煌的白衣让他离自己再近一些,而后她伸手轻轻抚上白煌眉心,那裂缝不显眼,但摸着足以让她心惊肉跳,
她又哭了,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疼,
「你到底怎麽了嘛!对我冷漠也就算了,但你对自己能不能认真一些啊!」
「求道求道,你就这麽求的嘛!」
「碎成这样子,这怎麽弄嘛!」
白煌还是没理她,但是他笑了,他脸色苍白,笑的温和,
桃夭仙子更气了,真的差点气死,
「你还笑?」
「碎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
「你有病是不是!」
「你才有病!」
白煌终于开口了,张嘴就骂。
指了指自己眉心,
「你要它?」
「你知不知道沾上它,你就死了。」
「我知道。」
听到白煌这麽说,桃夭仙子又回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因为白煌受伤而激动,但她其实没有任何资格的不是麽?
她小脸又黯淡下来,
「我知道会死,它连星主都能杀,我又算得了什麽?」
「但是那样很好不是麽?」
「我把命还你,才能两不相欠,不然我一直困在今日,以后就算活着,又要忍耐多少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我总得让自己舒服一些不是麽?」
白煌闻言摇头,
「盛世繁华,你看过的还太少,凭此妄言以后实在不妥。」
「有何不妥?我看妥得很!」
桃夭固执,很有自己的想法,与白煌这一场,她看清了很多问题,尤其看清了自己,直白点说,此时开悟的她已达「天才之境」。
「我看过的繁华是不多,但我为什麽要看那麽多?」
她撇着小嘴,很倔强,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天才逻辑。
「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看不明白,我还看那麽多作甚?」
「那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便成全你。」
白煌开口,伸手插进自己眉心,一把将那朵生出裂缝的七彩花扯了出来。
他的眉心更碎了,简直狰狞,白血跟着七彩花涌了出来,不停滴落,他的气息更差了,脸色惨白如纸。
「啊!!!」
桃夭尖叫,差点被吓死,
「你在干什麽!」
「你不是要它麽?」
白煌平静回应,嘴角噙着桃夭看不见的揶揄之意。
「现在给你你又不乐意了?」
「白煌你个天杀的狗东西,你放屁!」
桃夭大叫,第二次被白煌逼疯了,
「我让你这麽给了?」
「你不是能分出来嘛!」
「你连根拔出来干啥!」
「自然是为了杀你。」
白煌认真解释,
「这样杀的乾净。」
桃夭愣住了,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积攒,
「好!」
「好好好!」
「不愧是白天子!」
说到这里她第二次流出了泪,她再也忍不住了也懒得装了,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桃夭何德何能,竟能让你如此对待。」
「来杀……呜呜呜……来杀呀!」
白煌不语,捏着那朵带血的七彩花印向桃夭眉心,桃夭眼里噙满泪水一片死寂,抬头挺胸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白煌的手最终停留在桃夭眉心前三寸之地,再也前进不了。
桃夭定定看着这一幕,感受着越来越近的冰冷气息,依旧疯狂,
「杀啊!」
「……..呜呜呜……」
她又哭又叫,
「犹豫什麽!」
白煌脸色有些痛苦,他使劲,手再向前一寸。
噗!!!
他第二次喷出血来,桃夭胸前又多了几朵小白花。
「真棒!」
桃夭疯了,疯狂叫嚣,
「继续!」
白煌不语,拼尽全力再向前挪了一寸,
噗!!!
第三口血喷出,桃夭胸前红粉衣此时已是全白。
「好好好!「
「白天子真厉害!」
「就差一步了,加油!」
白煌不语,闭起了眸子,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桃夭看着他,依旧疯狂,
「来啊!杀啊!」
但是白煌至终没有动静,那只手定格在了那里,无法再前进丝毫,
「白煌,杀一个桃夭而已,真就这般费劲麽?」
桃夭带着泪冷笑,
「你不会是怕了吧?」
白煌闭目不语,手越捏越紧,甚至刺破手掌有白血滴落。
「你就是怕了!」
桃夭猛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就是怕了!」
「你的无上妙道,连一个弱女子都杀不了!」
「你的无瑕道心,连一朵小桃花都抹不掉!」
「你求的什麽道!又修的什麽心!」
桃夭声音越来越大,
「白天子,一心向道自然没错。」
「但何不睁眼,看看眼前之人,看看她到底是魔障还是真实!」
白煌还是没反应,
「不敢看是吧?」
桃夭冷笑,
「我来帮你一把!」
她脑袋向前,主动跨越最后的一寸,将光洁额头贴在了白煌手上。
白煌猛然睁眼,手如闪电般收回。
「啊!!!」
他仰头长啸,白华与琉璃色从他体内四散而去,方圆百里内的一切瞬间崩裂粉碎,但是,唯独离他最近的那一处安然无恙,那一处,一棵小桃树梨花带雨,在崩溃疯狂中开的正艳。
「七彩岂能遮煌日。」
长啸过后白煌低语,他言语平静,一把将手中的七彩之花捏了个粉碎,那丝丝缕缕的七彩色再度如归巢之燕般窜进他体内,但这一次,他眉心再也没长出七彩花来。
他言语冷冽霸道,但久违的温润优雅之气已是难以掩盖。
「有情亦可掌太上!」
话落,白华与琉璃色飘荡在他周围如同精灵,他眉心的裂缝开始消散,伤势在一瞬间恢复。
他雪白一身,琉璃长眸斑斓绚丽。
他还是如雪,但这雪,终是有了温度。
对旁人如何自然不提,但对自己人,这温度足以暖心。
他看向眼前已经在凋零崩溃边缘的痴傻女子,第二次伸出了手。
「我改主意了。」
「我觉得花花草草那些俗物并不适合我眼前的仙子。」
他笑眯眯,柔柔说着最庸俗的情话,虽然变化不是单靠桃夭,但若没有她关键时刻的以命相推,他或许还是难做决定。
桃夭仙子能清晰的感应到白煌此刻的变化,而且这一刻,她在他的眼中,真切看到了当初所见的那一丝温柔,而且她还看清了,那温柔里,长着一朵小桃花……
她觉得开心,虽不知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真的开心,她觉得那个坏坏的白煌,回来了。
短短时间内她几经起伏几度生死,真的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恍惚感,这种恍惚感让她撇起小嘴,
「是麽?」
她委屈巴巴,泪眼婆娑,
「敢问白天子,那什麽才适合你眼前的仙子呢?」
白煌伸出的手此时刚好来到能够着桃夭的位置,他捏着桃花衣向里一拉。
他作为仙域第一正人君子,本来是想把仙子拉入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只是这仙子的桃花衣实在是谈不上质量二字,一拉就碎成了桃花瓣。
漫天飞舞的桃花瓣里,一位雪白仙子被一只禽兽一把拉入了怀里。
「啊!姓白的你干什麽!」
仙子在惊呼。
「你不是问什麽才适合你麽?」
禽兽在诈骗,
「那自然是天下第一的白煌大人了!」
「你有病!」
「那你治啊!」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