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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三窟。
长公主留下的人手固然好用，忠心上暂时却要打个折扣的，尽快培养自己的班底是题中应有之义。
顾菟选中张泉一家，凭借的是上辈子的见识。
忠义将军的后人，忠勇可嘉，且于她有先后两度相助之恩。相逢于微时的雪中送炭，她没齿难忘。
至于红缨，这个天生反骨的白眼狼，却也不好轻轻放过，总要人尽其用得好。
有了得用的人手，这些琐事便不劳她费心。
回到落脚的庄子，稍事休整，便唤来手下管事的来见。
“庄子收拾得不错，账目也清楚，你们用心了。”
顾菟笑望华清以及庄头一眼，先夸了两句。
“主子过奖，都是咱们的本分。”
庄头憨厚笑答，蒲扇似的粗糙大手很是惹人瞩目，似有开山裂碑之能。
华清矜持地微笑颔首，亲自替她奉上新熬好的药草茶。
茶水碧澄，药香略苦，卖相很是不错。
“你们私底下碰过头了吧？这是张泉一家，我这次进山采药失足落水，便得了他们救助。”
顾菟简单代为介绍，华清郑重道谢，张泉起身连称不敢。
对于这位气势沉稳含而不露的年轻内总管，张泉两口子可不敢小觑；便是跳脱如芒种，也是半点不敢造次。
顾菟见他们相处安然，满意地喝口茶水，些微苦涩药味在口腔弥漫，留神细品才略有回甘。
“这药草茶的方子先这么定了吧。”
顾菟一锤定音，淡声吩咐。
“华清你安排一下，把方子呈上去，以我师父妙善禅师的名义。”
顾菟理一理素净的袖口，垂着眼，不叫眼底思念泄露。
“是。”
华清答应，回禀：
“妙通禅师遣人问讯，很是关心主子的安康，邀您回福源寺相见。”
顾菟抬眼，眼底蕴含淡淡笑意。
“叫师伯忧心了，晚上便回去一趟罢。”
又问：
“顾家那头，可有动静？”
华清回道：
“日前有个婆子来过，无甚大事。”
芍药快言快语告状：
“华清你又粉饰太平！分明是那顾家欺人太甚，叫个四六不通的下人来羞辱主子，怎的就不是大事了？”
“主辱仆死！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华清垂眸听着，面色沉凝，并未辩解。
顾菟倒来了兴致，哦一声问：
“他们怎生羞辱于我的？”
芍药被她这么一问，反倒张口结舌不好回答，扫一眼室内一众人，讷讷挤出一句：
“反正，就是些胡吣的鬼话，说出来怕脏了主子的耳朵。”
顾菟笑睨她一眼，也不为难窘迫得直揪帕子的丫鬟。
芍药是长公主身边得用的丫鬟，而华清却做到了有品秩的女官，擅长的事情本就不同。
顾菟不为难她，索性直接问华清：
“可处理妥当了？”
华清微微躬身，恭敬作答：
“那婆子出言不逊，打着顾府的名号出来招摇撞骗，败坏顾府的名声，属下叫绑上扭送回顾府，交由顾侍郎亲自处置了。”
“仅仅是如此？”顾菟似笑非笑地又追问一句。
华清顿了顿方答：
“那婆子面生红疹，浑身瘙痒，疑是染上疫症。顾府放任她出来走动，传播疫情，应当问责。”
顾菟眼底笑意加深，心道一声果然。
能做到长公主身边第一女官的位置，又怎会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