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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阳自己带着王中龟、雷鸢、乔垣牧，四个人一左一右架着那妖人，直奔府衙大门。
这人必须审！不管官府最后怎么发落，话，得从他嘴里掏出来！
那妖人脸色灰得像纸烧完后的余烬。
心知肚明：今天就是死期，没活路了。
闲话不多扯。
没过两盏茶工夫，他们就进了府衙大堂。
跟着来的还有不少客栈伙计、店小二、邻屋住客……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没一会儿，知府大人就听完了整件事。
拍板定了：死牢关着，明儿午时，当街剐了！
刘向阳立刻提了个要求：今夜先审。
毕竟人是他们抓的，知府也痛快点头，但加了句狠话：
“人可以打，不能打死。我要拿他的人头，平城里的流言！”
刘向阳一点头：“明白。”
转身就把闲杂人等全轰了出去，连扫地的老妈子都请到了院门外。
大堂只剩五个人：刘向阳坐在上首，王中龟、雷鸢、乔垣牧围成半圈，中间捆着那妖人。
刘向阳盯着他，声音不大，却像钉子：“说吧，这是你唯一开口的机会，你背后那人，叫什么？”
妖人抬起眼皮，扫了四人一圈，嗤笑一声：
“横竖一条命，你们甭费劲了。”
“想听实话？行啊，放我走，我就告诉你们点干货。”
他瘫在椅子上，一副破罐破摔样：“不活命，一个字，没有。”
刘向阳嘴角一扯：“你怕死？我看你是没见过什么叫‘想死都难’。”
“知府大人刚说了，留口气就行。”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咱就上罚酒。”
“中龟，动手。别让他以为咱们是菩萨转世。”
“得嘞，师父！”
王中龟搓了搓手，早等着呢。
别看桌上没夹棍、没烙铁，可这三位都是修行人。
懂怎么让人疼得满地打滚，还死不了。
雷鸢第一个上前，笑眯眯抬手，指尖轻轻搭在妖人肩头。
下一秒，“滋啦”一声，电流钻进皮肉，妖人猛地弹起又栽下，牙关咯咯响。
“哎哟老雷，太猛了吧？电抽过去，人凉了咋办？”乔垣牧嘴上埋怨，手上不停。
他食指一点绑人的麻绳，木气涌动，眨眼间，绳子上冒出了细密尖刺，像刺猬毛似的扎进皮肉。
一动就刮，不动也疼，血珠顺着胳膊往下淌。
刚才被电得半死的妖人，这会儿疼得直吸冷气，眼珠子都瞪圆了。
王中龟不乐意了：“嘿！抢我活儿是吧？”
扭头朝刘向阳咧嘴：“师父，让徒弟露一手？”
刘向阳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随你。只要喘气，别的，我不管。”
王中龟蹲到跟前，捏住妖人右手食指，慢悠悠道：
“这手指头，沾过几条命？”
“不肯讲？那我先替冤魂，收点利息。”
话音刚落，“咔！”
指尖骨头碎裂声清脆得吓人。
不是断骨，是硬生生碾碎指甲盖底下那一小截，十指连心，疼得妖人喉头一哽，差点背过气。
王中龟面不改色，另一根手指已经捏上了第二根指头。
雷鸢和乔垣牧互看一眼，齐刷刷摇头：
“服了……王哥这手活儿，绝了！”
“咱俩那点花活儿，跟这比，跟挠痒痒差不多。”
两人开始嘀咕：要不要接茬上点更狠的？
结果，王中龟刚屈起第三根手指，那妖人就嚎出来了：
“停！停下！！”
王中龟手指悬在半空，没松劲，只冷冷问：“现在，讲还是不讲？”
“讲！全讲！”
妖人牙齿打颤，“你撒手，我马上说！”
“骗一句，我捏碎你一根骨头，五次。”
这话一出，妖人两条腿直接软了，裤裆湿了一片。
两次？他觉得自己魂儿都飘出去三回了。
五次？不如直接一刀砍了痛快！
刘向阳这才抬手，声音平稳：“中龟，收手。”
王中龟收回手，退了半步。
雷鸢、乔垣牧也站直身子，三人退开几步，围成个松散的圈。
妖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眼神终于慌了。
缓了几口气，他咽了咽口水，哑着嗓子开口：
“我后头那人……姓逢，名蒙。”
“巴山一带，没人敢叫他名字，都管他叫‘逢大先生’。”
“什么？！逢蒙？！”
刘向阳一听“逢蒙”俩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整个人“唰”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他死死盯住那妖人，声音压得低而硬：“你要是敢糊弄我，我当场就让你变成一滩烂泥。”
妖人苦笑着扯了扯嘴角：“都快被你们扒光骨头了，我还骗个啥？真有活路，我能把这名字吐出来？”
他叹口气，肩膀垮下来：“说实话，但凡还能咬牙撑一天，我都不会说，说了，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啊。”
可眼下，他别无选择，只能把逢蒙的名字交出去。
刘向阳眯起眼：“所以……你这些年东拼西凑攒的那些玩意儿，一大半是准备孝敬逢蒙的？”
“嗯，七成归他，我们自己只捞点边角碎料。”
妖人垂着头，声音发虚，“至于他拿去干啥，我们真不知道。”
“逢蒙跟我们压根不照面，只在交货那天露个脸，点个数，转身就走。”
“他在巴山哪儿落脚？”刘向阳追问。
“就在巴山403地界里，具体门牌号？没听过。”
妖人摊开手，一脸坦荡，“你们就是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断，我也掏不出第二个字。”
“他只撂下一句：‘在巴山地盘上办事，出了事，我兜底。’”
刘向阳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中龟凑近，低声说：“师父，这货八成在耍滑头，给逢蒙跑腿的，能连住哪儿都不知道？”
“要不，再给他手上加点力？说不定疼醒了，就想起来了。”
话还没落地，妖人已惨叫出声：“捏碎我也没用！我说的全是实话！”
他声音发颤，眼睛里全是慌乱，瞳孔都缩成了针尖：
“我全抖出来了，逢蒙那边早就当我死了，现在我只想死个痛快，连这点念想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