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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咋到现在还悄无声息?”
这话一出,丁籁几人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为了找这神魂,大家前前后后筹划多久?巴巴赶来巴山,图啥?
不就是为了帮刘东拿全逐光箭传承么?
要是白跑一趟,真是竹篮打水,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刘东却笑了一声,拍拍衣服站起身:“没啥,神魂在不在,我都认了。”
“仇得报,人得讨,这才最要紧。”
“只是以后再想找逢蒙……怕是难咯。”
他扫了一眼丁籁、雷鸢、乔垣收、羽娴:
“你们四个,抓紧练!下次撞上他,至少别站着挨打。”
“咱们现在,连硬刚的底气都没有。”
四人齐声应下,声音脆亮。
其实他们真没偷懒,只是跟刘东比,总像慢半拍。
高手身边待久了,不拼命,连呼吸都怕喘错节奏。
又等了一整天,直到深夜,后羿神魂依旧毫无动静。
这回,算是彻底死心了。
刘东招呼大家:“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转道巴山西边,找王中龟。”
“这儿没戏了,换地方碰运气,既为追逢蒙,也为寻别的传承线索。”
其他人谁也没多嘴。
毕竟空手而归,刘东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这时候再提后羿,等于往人心口撒盐。
晚饭随便扒拉两口,大家各自散开。
有的打坐,有的闭眼养神。
守夜的还是老班底:蜓儿、山膏凶兽、浮影轮着来。
这地界儿太邪,刀不离鞘,眼不能闭死。
夜深人静,刘东和丁籁并排坐着调息。
突然,刘东眉心一跳,眼皮猛抬。
一道极细的银光,“嗖”一下从西边飞来,钻进他眉心。
他“腾”地睁眼,脱口喊:“糟了!王中龟出事了!”
丁籁瞬间弹起:“夫君?是王中龟撑不住,压阵石裂了?”
刘东点头起身:“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得马上过去!”
“簌簌,你带人守原地,谁也不许跟!”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险!”
丁籁伸手拦住。
刘东声音沉下去:“我答应过它,它有难,我必到。”
“你们谁都追不上我的脚程,真等你们赶到了,王中龟骨头渣都不剩。”
话音未落,薇朵、山膏凶兽几个已围了过来。
听完,没人吭声。
事实摆在那儿,刘东是全场最快的腿,甩别人十八条街。
就在这时,蜓儿往前一跃:“上仙,我能跟!”
“我和主人的血契是平级的,只要薇朵姐放开距离限制,我能贴身跟着跑。”
薇朵立马抬手施法:“开了!”
刘东看了眼两人,干脆点头:“行,蜓儿跟我走。”
“其余人严防死守!提防这是逢蒙使的‘调虎离山’,他若真摸清咱和王中龟的关系,保不准就专挑你们下手!”
虽说逢蒙刚被轰走,但刘东压根没把他当软柿子捏。
这家伙心黑、脑子快、手段狠,十成十能算到这一环。
不过现在嘛。
刘东+蜓儿,俩大罗金仙联手,逢蒙敢露头,就是送人头。
留守这边呢?薇朵、山膏凶兽、浮影、傀儡、紫竹棍全在,护个丁籁绰绰有余。
就算逢蒙真玩阴的,也纯属白忙活。
丁籁他们哪还有心思睡觉?
可刘东和蜓儿已化作两道残影,眨眼消失在墨色山影里。
飞奔途中,刘东才发现。
这黑灯瞎火的巴山,蜓儿居然看得一清二楚!
不但脚下石头树根全在眼里,还能边狂奔边替他盯路、选捷径。
他忍不住夸:“行啊,你这本事藏得够深!”
“省时省力,救人都能抢出半炷香!”
蜓儿轻笑一声:“这还不算啥,上仙以后慢慢瞧吧。”
“按您刚传来的光息,咱们,已经快到了。”“顶多五里路,就在咱眼皮子底下。”
刘东现在瞅不远,真瞅不着五里外的东西。图工匝?更不行。
蜓儿倒能看清一千米以内的动静,清清楚楚,跟白天似的。
再远?黑咕隆咚的,啥也摸不准了。
可就这千把米,已经够刘东省老大劲儿了。
五里地,在他俩脚下,根本不算个事儿。
脚尖一蹬,风都追不上,眨眼工夫就到了。
刘东刚落地,立马散开神识往外探。
他知道,王中龟要是真碰上硬茬,绝不会傻站在原地等死。
那不是活腻了?早该没命了,哪还能等到他们来救?
所以,人肯定跑了!
现在得赶紧找他留下的气息痕迹,顺着味儿追下去!
念头刚落,神识扫出去,“嗖”一下就揪住了王中龟的气息。
“在这边!他往这个方向蹽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蜓儿紧随其后。
跑了一阵,蜓儿忽然绷起脸,眉头拧成了疙瘩。
它压低声音说:“上仙,这方向……怕是不对劲。”
“咋了?”刘东立刻扭头问。
“我记得清清楚楚,这路直通巴山最深那道‘断魂峡’。”
“传说里头蹲着个谁也拿不下的怪物。”
“人、妖、巫、兽……只要进去,就没一个爬出来的。”
“我不懂王中龟为啥往这儿钻,可这分明是条绝路啊。”
刘东眉心一跳,也犯起了嘀咕。
按理说,王中龟在这片山头混了这么多年,地形熟得很,不至于瞎撞。
可再疑心,他也咬牙没停步。
“先追到峡口看看再说。说不定他压根儿没进呢。”
“但愿吧……”
蜓儿没法子,只能跟上,边飞边忽然一怔,转头问:
“上仙,这一路,你觉没觉得还有别的气息?”
“比如那个逢蒙?或者别的大妖?”
刘东愣了半秒,马上懂了:它在怀疑王中龟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摇头:“没有。整条线,只有他自己的气,干干净净。”
“那你发现啥了?”
“是不是……他自己出了岔子?”
蜓儿声音都沉了:“不然他干嘛自己往死路上奔?”
这话像根针,扎得刘东心里一刺。
他太清楚王中龟那股实诚劲儿了,恭敬是真恭敬,忠心是铁打的。
这才几天?不可能突然变心。
就算真变了,也肯定是被逼的,身不由己!
他斩钉截铁道:“我相信他。这事,绝对不是他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