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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剜心抽血:“那时我为接你回家,对母亲犯下大逆之罪,你却与旁人私通,愚弄我……”
“孟致。”萧楹警告他:“不要将你肮脏的罪责,甩给别人。”
孟致怒斥他:“还轮不到你来说我肮脏!”
他从来都不是畏惧权贵之人,从前敬萧楹卓尔不群、持身清正,眼下却无比恶心他的行径。
“你对他人妻子用心不轨,这岂是亲王应为!”
萧楹懒得与他争执,转头问窈贞:“你还有其他未了之事吗?”
窈贞摇头:“没有了。”
萧楹说:“那咱们走吧,不要再耽搁了。”
窈贞点点头:“好。”
他护着窈贞往外走,孟致许是被他俩气得有些癫狂,不顾萧楹的警告,三番五次要上前阻拦,萧楹忍无可忍,反手给了孟致一耳光。
他没有收着力,孟致被他打翻在地,一时耳鸣头晕,站不起来。
等他终于缓过劲,那两人,还有专程来搅浑水的贺弘思,已经离开孟家很远了。
耳边只回荡着萧楹冷漠的言语:“孟致,孤敬你为官尚有风骨,不愿与你闹得太难看,但你若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脸不要,纠缠良王妃,孤不介意以权势压你。”
孟致脸上火辣辣地疼,但这点疼,比起他心里的耻与恨,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仍然躺在地上,毫无文人风度地躺在夜露浸湿的院草中,望着空旷无星的高天,听着母亲赵氏隐约的呜咽,他忽然荒诞又痛楚地笑起来,直至笑得没有了力气,只剩两行眼泪无声息地没进草里。
他想不通,好好的一个孟家,为何一定要走到今天地步。
为母不慈,为妻不贞……他在这世上,当真是无一人可亲,无一人可靠。
就因为他没有权势吗?
孟致闭了闭眼,心里仍不肯认服。
他要上折子参劾、要敲登闻鼓,他不信朗朗乾坤,求不来一个公道,他势要与权势斗到底!
第69章贺家:野生妹妹。
窈贞在马车里惊醒。
“又做噩梦了?”
一张温水里浸过的帕子递到面前,是萧楹的手:“看你一脑门的冷汗,梦见了什么?说破就不灵了。”
窈贞将整张脸埋在帕子里,好一会儿才闷闷开口:“梦见孟致上折子参你。”
他上折子,良王的政敌也如蝗虫般跟随,所以最后他参成功了。
孟家黑漆漆摆了四口棺材,两口已经封合,孟致指着另两口空棺材对她说:这是我的和你的,皇帝已经下旨,着你埋在孟家。
眼下坐在前往京城的马车上,如此的不真实,这让窈贞感到有些忧虑:“……也许我不该把话说得那样重。”
萧楹笑了笑,甩开折扇给她轻轻扇风,宽慰她道:“那你攒着满腹的委屈,就该在梦里哭了。而且你与他母子的恩怨不在这一两句话中,多说少说,该癫狂的还是会癫狂。”
窈贞叹了口气:“是啊,事已至此。”
这架马车宽敞,车厢里有张小榻,可容窈贞和敏儿靠在一起睡觉。
眼下窈贞醒了,敏儿还在熟睡,她也睡得一脑门汗,窈贞重洗了帕子给她擦拭,梦里的敏儿突然笑了,还抱着她的胳膊砸吧嘴。
萧楹低声说:“我答应她,到了京城先请她吃酥山。”
窈贞垂眉笑了笑,目光温和:“她倒是高兴。”
“跟我回京,难道你不高兴吗?”萧楹问。
窈贞当然高兴,只是她做不到像敏儿这样无忧无虑,她想了想,对萧楹说:“三郎,同我讲讲你与皇帝、越王的事,好吗?”
“好。”萧楹递给她一杯茶水。
……
从济州府到京城,路上走了近十天,这十天里,足够萧楹对她刮目相看。
“这你也知道?”
受他赞叹,窈贞倒有些不好意思:“是江阿姊,敏儿的塾师,她教我的。”
萧楹对她的变化很新奇:“她还教了你什么?”
窈贞说:“常用的字会读会写,像老子的《道德经》、庄子的《逍遥游》,勉强都能读通记诵了。”
“会读会写……”萧楹琢磨了一会儿,问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