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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爱的(第1/2页)
“多般配啊。”
他在她濒死的绝望挣扎中,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她最后一丝尊严。
“你算什么东西?”
“从头到尾,你不过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罢了。”
季川不理会容寄侨的挣扎。
一块帕子被粗暴地塞进她嘴里,让她连呜咽都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她拼命挣扎。
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丢给了身后那群面带戏谑的男男女女。
“处理干净点。”
季川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懒洋洋的。
冰冷的金属铐子咔嚓一声扣上了她的手腕。
她被拖着往游艇的另一侧走。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
“快点吧,等会儿念念和晏哥就来了,看到她会不高兴的。”
“贱不贱啊,被踹了还眼巴巴贴过去。”
容寄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挣扎。
她的视线穿过那些人的缝隙,疯狂地往来时的方向看。
那片灯火辉煌的主甲板就在十几米开外。
水晶灯的暖光把海面都映成了一片碎金。
段宴还站在人群中间。
他微微侧着身,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没有往这边看过一眼。
一次都没有。
下一秒,容寄侨的脊背就撞上了甲板的栏杆。
海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咸腥的潮湿味道,把她散落的头发吹得遮住了半张脸。
下面是漆黑一片的海水。
连月光都照不透。
她被人丢了下去。
海水合拢,从四面八方灌进她的口鼻。
……
濒死前那种肺腑都要生生炸裂的剧痛与窒息感,戛然而止。
容寄侨的意识从冰冷的深海被瞬间扯回了现实。
容寄侨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究竟哭得有多狼狈。
温热的眼泪早就决堤般糊满了脸颊,沾湿了睫毛。
容寄侨闭上了眼睛。
泪水沿着面颊滚落。
“我的确是因为想起了那些事情,但那不是幻觉。”
“是……是我真的死过一次。”
她爱段宴吗?
在这个她连灵魂深处最难堪的面纱都被揭开的瞬间,容寄侨在心底悲哀地问自己。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爱的。
哪怕重生后的这三年里,她逃到大洋彼岸,拼了命地用最光鲜亮丽来重塑自己,试图将这份感情连同过去那个卑劣市侩的容寄侨一起挫骨扬灰。
可无论她如何自欺欺人,段宴依旧是她那滩烂泥般的人生里,唯一能够仰望到的最高不可攀的月亮。
但前世经历的那些她怎么能不怕呢。
她怎么能不跑呢。
容寄侨垂着头,泪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她白色裙摆上。
段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面色比她还要差。
寄侨看到他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那股排山倒海般涌上的情绪彻底堵死了段宴的气管。
咳嗽声来得又急又猛,带着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生生咳碎。
段宴高大挺拔的身形猛地一晃,他狼狈地侧过身去。
手掌死死撑在了旁边大理石茶几的边缘上,力道大得连指骨都在泛着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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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宴抬起手捂住嘴的时候,指缝里有什么红色的东西渗了出来。
是血。
容寄侨的瞳孔猛地缩紧。
“段宴!”
容寄侨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触碰他。
段宴弯着腰,另一只手还捂着嘴,手背上那几道暗红色的血痕在昏暗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段宴却还在用最后那点理智控制着自己的动作,直起腰,用沾了血的那只手拨通了手环侧面的通讯键。
声音沙哑得面目全非。
“过来。”
通讯键那头立刻传来了助理慌张的回应。
……
庄园。
容寄侨被杨璇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从宴会场出来的一路上,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杨璇也没有开口打扰她。
容寄侨像个游魂一样走进了主楼。
白色的礼裙裙摆沾了些许灰,她也没在意。
上了楼,推开房门。
没有开灯。
她就这么穿着那身还没换下的裙子,直接走到沙发前面,整个人缩了上去。
两条手臂环住自己的小腿,膝盖蜷到了胸口。
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空洞地看着落地窗外那片黑沉沉的草坪。
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杨璇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容小姐,您休息了吗?”
“没。”
杨璇推门进来,没有开大灯,只按亮了门口那盏最暗的壁灯。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搁到了茶几上。
“您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吓,管家那边备了安神的热饮,您要是喝不下就放着,不用勉强。”
容寄侨没动。
沉默了好一阵,她才问。
“段宴那边怎么样了?严重吗?”
杨璇:“上消化道出血,其他的目前还不确定,还在医院观察。”
容寄侨的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
“他是什么病,精神分裂吗。”
杨璇有几秒钟的犹豫,她当了段宴这么多年的秘书,都没犯过什么错,也没透露过段宴的隐私问题。
杨璇看着容寄侨那张在暗光下苍白得没什么血色的脸,还是叹了一口气。
不再隐瞒了。
“是的,但我虽然是段总刚回到段家的时候就在他身边工作的,但并不是很了解他的私生活。”
“段总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富华那边的一套老小区里。面积不大,场地不够用,身边也没有安排手下人长期陪护。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住着。”
容寄侨整个人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闷棍。
富华。
老小区。
就是当年他们一起租的那一套。
杨璇看着容寄侨的状态也不太对劲,还是贴心问道:“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看看您?”
容寄侨的嘴唇动了几下,明明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话,声音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我没事,他那边稳定下来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杨璇点了下头。
“好的。您早点休息,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门被轻轻带上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容寄侨一个人。
容寄侨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把脸埋进了膝盖间。
肩膀无声地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