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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沉默了一下，开始给夏离普及关于这种慢性毒药的知识，他道：“这种毒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融在水里瞬间就可以消失不见，人服下去身体也不会出现什么异常的反应，但是日积月累的情况下，毒药会一点点的造成器官的衰竭，然后各种疾病如约而至，将人带到死亡的边缘，如果这时候还继续用药的话，身体的免疫力会更加大大的下降，然后导致疾病的突发，整个过程中各种检查机器啊，ct扫描仪啊，几乎都识别不出来是这款毒药在作祟。”
“因为时间很长，所以医生在判断的时候也会偏向于是否是因为病人年纪增大，疾病找上门的几率远远大于年轻人，所需承担的并发症的风险也很高，所以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
“因为顾老夫人是在医院去世，所以直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算是因病而逝，直接就下了葬，没有了解剖尸体的环节。”
“所以说曹珊是杀害顾老夫人的真凶，那顾识他知道吗？”夏离问道。
“他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当时他也是为了顾老夫人手里那点股份不则手段。”，顾城道：“股份转让书应该是他强迫顾老夫人签得。”
说到这里夏离突然联系起了两件共同的事情，温柔是自杀而死，郁郁而终，到底是严重到什么程度的事情才能让一个母亲，不管自己的孩子的情况下去选择自杀。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就算她不是温柔的女儿，但是当时的温柔应该是不知道的吧，毕竟外公就是因为不想让她伤心，所以才从黑市购买了自己。
夏离捋顺着思路，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跟顾城讨论一下，但是以他的脾气，真的不会当场对林别今杀之而后快吗？
她不想看到血腥的场面，又不能知道证据的情况下还一言不发，两个她都做不到，纠结的要死。
“怎么了？”，顾城问：“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夏离点头，又摇头。
顾城皱起了眉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特别是关于案子的，我希望你千万不要有所隐瞒。”
夏离点了点头，道：“赵青阳那里有段监控录像，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怀疑温柔也是看过那段监控的人之一，但是你得答应我，看完监控后，绝对不能冲动行事，必须冷静理智，时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夏离认真嘱咐道。
顾城不解，但是看着夏离的表情，这事情肯定是及其严重的情节。
他拉开车门下车，道：“监控呢？”
夏离对着赵青阳道：“把那段林别今的监控给阿城传过去。”
“这......”赵青阳想拒绝，但是他面对着顾城这张脸的时候一切就又变得顺理成章，他乖巧的去车里打开电脑，将东西发送到了顾城的手机上。
短信提示铃声响起，顾城打开视频内容，夏离从后面推着他上了保姆车上，道：“到车上看吧。”
顾城点头。
夏离在车子外面站着，等着顾城的发飙也好，愤怒也罢，反正就算是席卷而来的暴风雨，她也必须给撑住了，反正这件事情他早晚要知道。
一分，两分，三分......
顾城应该早就看完了视频的内容，但是车里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没听见大怒的声响，车子更没有晃动着频率，夏离心里直打鼓。
“你们先回去吧。”，夏离道：“等会儿我和阿城可以自己回去。”
“二狗，你给我二哥打电话让他去学校帮我请个假，拜托了。”夏离道。
“呃......”，一听说要走，赵青阳第一个最是积极，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夏离点头道。
贺朝也知道那段监控里的内容，但是他不知道主角到底是谁，看夏离和赵青阳的样子，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他也跟着赵青阳上了他的车，都是在顾城手底下工作的人，遇事先躲，因为不管怎么样，顾总要发的脾气永远都会爆发，为了不殃及池鱼，他们理智的选择掉头就跑。
二狗还是有些担心两人，于是道：“夏小姐，要不我留下来等着开车。”
“不用了，快走吧，顾总现在心情不好，你留着只会碍事。”，夏离道：“赶快走吧。”
“可是您受伤了，总不能让顾总自己将车开回去吧。”，二狗道：“我还是留下来吧，不然这荒郊野岭的倒时候再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夏离思考了下，道：“也对，那你留下来吧，去驾驶室呆着吧，到时候出发我会告诉你的。”
“好的，小姐。”
二狗乖乖听话上了保姆车的驾驶室，夏离跟着打开车门上了保姆车。
顾城靠在后排的座椅上，双目猩红，眼角泛着泪光，他的手机屏已经黑了，一言不发，周身都是漂浮着的黑色戾气，夏离见到这样的他都有点不敢靠近。
她还是壮着胆子，道：“阿城？”
“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告诉你也是为了案子能够顺利的查下去，你应该会理智的吧。”夏离说这句话虽然残忍，但是生活就是这样残忍，真相都是如此的鲜血淋漓，泛着令人森寒的光。
顾城整个四肢都是僵硬冰冷的，刚刚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涌了无数遍，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所思所想了，甚至于他都看不见夏离的影子。
他的脑海里只有刚刚不堪入目的画面，夏离有些慌，安抚着顾城，道：“阿城，我们回别墅吧。”
“喂，二狗，回别墅。”
夏离说完，二狗便出发了，车子缓缓行驶在路上，顾城还坐在位置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言不发，夏离搂着他的一只胳膊，尽全力揣摩着他的心思，以免他作出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
车子快要行驶到别墅的时候顾城动了动身子，外面已经是繁华区的景象了，各种各样高档的建筑还有一些餐厅，顾城动了动眼珠子，从喉咙眼里发出一种低沉到不能再低的沙哑声音，道：“你能帮我买一份牛排吗？”
“牛排？”，夏离虽然奇怪，但是她看了眼表，时间将近四点，可能他只是想吃点东西，化悲愤为食欲，这个方法也很有效，于是她下了车，道：“那你在车上好好等我，不要乱跑，好吗？”
顾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是木讷着面孔，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夏离见他不回答，又叹了口气，下了车，进了一家牛排店。
顾城立刻拿出手机给前面的二狗发了条信息，道：“去xx小区。”
这次二狗聪明了，夏离还没上车，顾总又要走，他立刻给夏离发了条信息，将他和顾城的聊天记录截屏，然后发给她。
顾城发完便从车上下了来，一把拉开车门，将二狗从上面拽了下来，他气势汹汹，加上二狗正在给夏离发信息，注意力全在手机上，一时间竟被顾城轻松的拉下来。
二狗一脸懵逼，但是他知道要拦着顾城。
“顾总，您这是干什么？”，顾城说着就要往驾驶室里冲，二狗死命的拦着他，道：“顾总，夏小姐还没回来呢？”
顾城丝毫不顾他的劝解，执拗的坐上副驾驶，两人势均力敌，但顾城终是急红了眼，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夏离收到信息跑回来的时候顾城已经驾车徜徉而去了。
夏离心脏砰砰直跳，她随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林别今公寓的住址，便将自己兜里所有的现金全部拿出来，道：“师傅，要快。”
出租车司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只道一句“放心吧，您嘞”，车子便如箭在弦上，嗖地窜出去好几米远。
夏离坐在车里，内心地不安却在不断地放大。
顾城此刻已经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了，交警叔叔已经骑着摩托在后面鸣笛警示，还拿着大喇叭在街上喊话他，但是他好似一点都听不见似的，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往前跑。
夏离地心已经提到了嗓字眼处，顾城一旦作出什么乱七八糟地行为，他身为公众人物，键盘侠们一定会不由分说地往他身上泼脏水，所有的目光可能都会集聚此地。
他是会发光的人啊，夏离怎么能看着会发光会发热的人，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作出一些怎么都无法挽回的事情呢。
夏离道：“师傅，麻烦您再快点可以吗？”
“已经最快了，小姐。”
她还是着急的直跺脚，直到到达林别今家地楼下，夏离疯了一样往搂上跑，电梯都不做了，直接邻着包包就网上跑。
到达那一层的时候她已经事气喘吁吁，林别今家的大门此刻正朝着无人问津的地方开着。
夏离的太阳穴都开始突突起来，她想也没想直接冲进室内，她看到林晶晶站在室内，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上面滴着丝丝新鲜粘稠的血液，夏离看的眼前一阵恍惚。
跟在她身后的二狗上前查看林别今和顾城的情况，只见两人都倒在血泊之中，夏离吓得一下子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