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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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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的天气前几日有些转暖,可不知为何,这两日又骤然下起雪来,倒是比前些时候还冷了不少。
    因着这个原因,老太太的病情又开始反复起来,咳得愈发厉害,夜晚之时偶尔还会发起高热。
    岑锦年心中担忧,总放心不下,加之裴舟被皇帝留宿在宫中,也不能归家,索性留在了岑府,以便能时时照顾老太太。
    因着这个缘故,岑锦年也不回华年院住了,就在瑞竹院的耳房歇下。
    深夜,众人本都已熟睡。
    可老太太忽然从梦中惊醒,剧烈咳了起来,岑锦年本就睡得极浅,乍然听见动静,便赶忙起了身,随意披了件厚外衫就往老太太屋中跑去。
    方一走进,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行至老太太床榻前,只见老太太正靠在身后的床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上沁着汗,脸色也不大好。
    岑锦年心中着急,但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坐到床沿上,便急忙伸手给她拍背,好让她能舒缓些。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才缓了过来。
    “祖母,您觉得如何了?可还好?”岑锦年拧着眉,焦急问道。
    老太太朝她和蔼笑了笑:“我无事,不必这般担忧,年纪大了,总会这也难受,那也不舒服。”
    话落,她又难以忍耐地咳了几声。
    岑锦年不满地瘪了瘪嘴,“您看看您,脸色都这般难看了,还说没事。”
    房妈妈此时端了药走进来,药上还冒着热气。
    “我来吧。”岑锦年伸手将药碗接过。
    “好。”房妈妈见状,眼中更加欣慰,“小姐当真孝顺。”
    岑锦年笑了笑,舀起一勺药,轻轻“呼”了起来,直到不烫了才给老太太喂去。
    老太太才喝了一口,整张脸便被苦得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抗拒。
    “怎的这般苦?”
    眼见着岑锦年又继续把药递过来,老太太下意识偏了偏头,不愿再喝。
    “祖母。”岑锦年无奈喊道,“都说良药苦口,不喝药病又怎么能好?”
    老太太这两年愈来愈修身养性,性子不比以往严肃,反而愈发变得小孩子气起来。
    岑锦年知她性子,只需多说几句软话哄哄便好,见她还是不愿喝,不免开始同她软磨硬泡起来,当即软了声音,冲她柔柔道:
    “祖母,您要是不喝药,那这病何时才能好啊?若是您一直好不了,那我们该得多担心!我们要是一直担忧着,就会食难咽,寝难安,您忍心看我们这样吗?”
    见她神色略有松动,岑锦年转了转思绪,不禁又感叹起来,“更何况,祖母不还一直嚷嚷着说要抱曾外孙吗?若是病没有好,将来又哪来的力气带小孩子呢?”
    老太太一听,脸上立即泛起喜意,浑浊的目光骤然迸出几抹光亮,惊喜地朝她肚子看去:“你是说,我要当曾外祖母了?”
    见她这般,岑锦年顿时变得哭笑不得起来,赶忙同她解释,“还没有。”
    老太太的神色又顿时变得怏怏。
    “不过,若是哪天我有了身孕,祖母您身体又不好,那岂不是没有精力抱曾外孙?”
    老太太凝神思索一番,立马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我这就把药给喝了。”
    接着便见老太太都不用岑锦年催促,迅速把碗接过,一鼓作气便把药给喝完了。
    岑锦年生怕她被呛到,着急出声:“您慢些。”
    老太太将药喝完,又用了颗甜枣来压苦味,“这药当真是哭的很。”
    “药哪有不苦的。”
    岑锦年接着便服侍老太太躺下,老太太瞧见岑锦年眼中泛着红血丝,不禁心疼出声:“你快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房妈妈她们守着便好,免得将身体熬坏。”
    “不急。”岑锦年摇了摇头,“我身体好着呢?祖母不用担心我。”
    想了想,不禁扬了扬唇,“若是祖母睡不着,那阿年便陪祖母聊聊天?”
    “你呀,跟我这老太婆有什么好聊的,日日守在我身边,聊得还不够吗?”老太太嘴上虽嫌弃地说着,可脸上依旧难掩笑意。
    “怎会?”岑锦年替她掖了掖被子,温柔笑道。
    老太太同她闲聊了几句,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笑意突然变僵,思虑几番,说道:“年儿,祖母这几日不知怎的,总觉得心里闷得慌,好似要出什么大事一般。”
    岑锦年听闻,笑意同样一顿,可不过一瞬,她便又再度笑了起来,“祖母,能出什么事呢?您可别自个儿吓自个儿!”
    老太太见她似乎不甚在意,不免正色道:“你可别不把这事儿不放在心上,祖母这感觉,灵得很!”
    上一回她有这种感觉时,还是老太爷去世那阵子,只要回想起来,老太太还是觉得后怕。
    见她这般,岑锦年只得同样正色:“祖母放心吧,我明白的。”
    见岑锦年重视起来了,老太太又不停地反复叮嘱,这才安了心。
    *
    老太太睡下后,岑锦年这才往外走去。
    只是刚一出门,便见柳元容的贴身丫鬟柳翠正站在走廊外,神色焦急地等待着,完全不似往常的稳重。
    岑锦年刚一出来,她便赶忙走上前,朝她福了福身:“小姐。”
    岑锦年见她这般,便知她有要事要禀,思及老太太刚睡下,干脆把她带到了隔壁的耳房中,“柳姨跟我来。”
    一进房间,柳翠便迫不及待地出声:“小姐容禀,许是出了大事,老爷方才突然便被召进了宫,老爷走前,思来想去觉得不妥,便立马派奴婢过来通禀您,方才老太太还未歇下,奴婢便不敢进去打扰。”
    岑锦年见她这般着急,又不惜大半夜跑来告诉她,许是当真出了什么大事,心中骤然一慌。
    忙问:“究竟出了何事?”
    柳翠往四周看了看,虽说现下只有她二人,可为了确保安全,还是附到了岑锦年耳旁:“据宫中人透露,皇上突然一病不起,至今未醒,而云谷国又忽然率了十万大军,兵临我大周之境。”
    “什么!”岑锦年眼中满是惊诧,脑海中如有风暴侵袭,一阵凌乱,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她虽有猜想过这两件事的发生,可从未想过这两件事会突然凑到一块儿,若当真如此,不止大周会不安宁,就连裴舟也得面对多方势力的虎视眈眈。
    岑锦年此刻只觉心中慌得不行,然而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不能乱。
    深吸几口冷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在高速旋转,思索几番,岑锦年便下了决定,眸中满是坚定和无畏,同柳翠吩咐:“此事事关重大,决不能让旁人知晓,还请柳姨务必保密。”
    柳翠是她娘亲的心腹,也是自小与她娘亲一块儿长大,为了她娘亲,柳翠甚至不愿嫁人,因而十分得岑家人的看重。
    柳翠自然知晓此事重大,她也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当即郑重道:“小姐放心,我省得的。”
    “嗯。”岑锦年想了想,又道:“阿娘可知晓此事?”
    “并未。”柳翠摇了摇头,“老爷并未将夫人吵醒。”
    “也好,既然这般,那阿娘她们也先瞒着,皇上病重之事决不能传出,此事的知情人愈少愈好,免得阿娘她们过于担忧。”
    “嗯。”
    岑锦年又继续吩咐:“劳烦柳姨现在去命人安排马车,送我回府。”此时太孙府上必须得有个主心骨才行。
    柳翠应了下来,“好。”
    “还有,祖母如今受不得刺激,记得小心照顾。”
    .......
    岑锦年将所有顾虑到的事全同柳翠吩咐了一遍,这才随便收拾了些东西,往太孙府中赶回。
    待她赶回到太孙府时,只见太孙府上一片安宁,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她刚一踏进府门,府上的曹管家便立即迎了过来。
    “太孙妃,老奴刚想差人去将您接回。”
    岑锦年闻言,便知这老管家已知晓了宫中之事,便道:“府中可还好?”
    “太孙妃放心,一切皆好。”
    岑锦年点了点头,“那便有劳曹叔与我一起,将这太孙府守好来。”语气中满是郑重。
    “太孙妃言重,这都是老奴应做的。”
    岑锦年知晓曹叔是裴舟底下的人,便也不再说什么,寒暄了几句,便往年舟院中赶回了。
    回到院中,将一应事宜安排好,夜色更深,彼时约莫还有两个时辰天便要亮了。
    她刚躺下,便有敲门声响起。
    岑锦年一听,便以为又出了何事,心中一急,赶忙朝外头喊了一声,“进。”
    随后便见一个纤细的人影走了进来,再定睛一看,不是齐淑又是谁。
    自当年将她救下后,齐淑跟在她身边一直兢兢业业,所吩咐之事皆办得十分利索,从不会让人操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直都很有度,因而岑锦年对她也多了几分信任。
    见她神色慌张,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欲言又止,岑锦年不禁皱了皱眉:“发生了何事?”
    “太孙妃......”齐淑张嘴喊了喊,眼中写满了挣扎。
    见她这般,岑锦年心中的担忧莫名多了起来,“究竟何事?你直说吧,无碍。”
    齐淑想了想,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不慎发现了一件天大之事,此事已经困扰奴婢许久,思来想去,奴婢觉得还是必须得告诉您。”
    岑锦年见她始终不切入正题,心中的慌张更甚,着急道:“你且直说。”
    她有种预感,齐淑接下来说的事情不会是什么好事。
    然而齐淑还是避而不答,“奴婢知道,若是直接说出来,没有证据,太孙妃断然不会信,不若这般,劳烦太孙妃跟奴婢走一趟。”
    见她如此,岑锦年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怀疑。
    齐淑许是看出了她的迟疑,当即道:“奴婢想领太孙妃前往之地便在府中,奴婢知晓,此番奴婢确实过于唐突,可还请太孙妃相信奴婢,您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绝不会让您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岑锦年脸上神色开始松动,其实她总觉得齐淑所说之话,即便是真的,可还是有些许怪异,可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
    然而不知为何,她的心底却莫名有个声音在催促她,驱动她,迫切地想让她答应下来。
    她想直言拒绝,可张了张嘴,竟惊奇地说不出话来。
    沉默许久,齐淑才听见一声轻飘飘的“好”,如从空灵中传来那般,虚无缥缈。
    齐淑闻言,脸上骤然多了一抹喜色,“多谢太孙妃相信奴婢。”
    *
    齐淑说此事事关重大,岑锦年便没差人再跟着她,便连舒慧也没有让跟着。
    不过她还是多了一个心眼,齐淑如今毕竟还算不得她的心腹,因而让她在外头候着,她更衣时,便留了张纸条在醒目的梳妆柜上,明言此事,以防万一。
    此时的雪又停了,只是大风仍旧不断,吹得人脸上生疼。
    岑锦年跟着齐淑七弯八拐地来到府中一座偏僻的院落里,不禁有些奇怪,不解这里究竟有何要事。
    太孙府很大,加之她惯常在年舟院那边活动,因而此处院落她并没有来过几次,就算经过这边,也不觉有什么异常。
    “太孙妃,就是这里。”
    岑锦年眉头皱了皱,脸上有些迟疑。
    周遭静谧异常,只有大风刮过的“呼呼”声,连人影都没有见到。
    “奴婢领您进去。”
    岑锦年在踏进院落前,还是不禁顿了顿脚步,心里正有个两个声音在疯狂拉扯着她。
    一个疯狂地催促着她进去,另一个则在强迫着她后退,回去。
    可是莫名地,越靠近此地,她的心中便愈发慌乱,总有种酸涩的痛感难以言喻。
    齐淑也不催促,只默默等着她作决定。
    许久,岑锦年才下定决心,决然地将脚迈了进去。
    来都来了,她倒要看看,齐淑到底是想同她玩什么花样,还是真如她所说那般,当真发生了什么大事。
    齐淑只提着一只灯笼,并没敢将屋中的火烛点燃,因而进入到屋中时,周遭一片漆黑,仅有灯笼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岑锦年跟在齐淑身后,同她来到一个大大的书架之前,而后不知她在哪旋了旋,书架骤然移动,往两边移开,暴露出一扇雕花石门。
    岑锦年惊得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微张起来,脸上满是惊诧。
    心中对于齐淑所说之话又信了几分。
    齐淑再继续旋动开关,雕花石门笨拙而沉重地往两旁移开,发出低闷的声响。
    石门完全开启,露出一个入口。
    入口处很黑,里头散发着微弱的烛火之光,只是仍旧难掩黑暗。
    见此情况,岑锦年的心愈发慌乱起来,甚至多了几分畏惧,生怕会发生些别的事情。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她只觉得心中发凉,布满惧怕,甚至有一股冷意,慢慢地从她脚底往上窜,直至上升到头顶,而后只觉整个人如坠冰中。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来晚了。
    因为作者目前处于考试月,所以时间安排真的很紧张,就连码字的时间也是挤出来的,所以每天不一定能保证21:00更新,如果不能的话,那应该是在21:00-23:00更。
    超过23:00或者不更会跟大家说一声或者请假。
    真的很抱歉了!给大家鞠躬!
    如果当真时间安排不过来,或者要停更什么的话,我也会先把阿年第一次死亡的情节写出来,虐虐狗子先。
    所以,快了!
    当然,我觉得我坑品还是很好的,不会有什么坑了之类的事情(虽然只完结了两本,哈哈。)
    最后,请大家多多包涵,抱歉抱歉!
    感谢在2021-06-1721:41:25~2021-06-1823:06: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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