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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夏沫死在夙夜手里，他整整伤心了一个月余，却无意间，听说夏沫是爱着夙夜！
这个消息让他有种当头喝棒的感觉。
自此，他对女人没了感情。
他留连在女人中间，甚至连千千公主都被他拿下。
所以，他觉得苏清末，早晚都是他的！
不过他对苏清末，已经算是用心了，至少还承诺让她成为他的夫人。
这也是旁人没有的。
夜书南离开后，苏清末才一下子瘫坐在椅子里，不知不觉间，额头是一层细密的汗珠，肩膀处还在隐隐作痛，那天在马车里，她对夜书南用毒针，早有防备的他，卸掉了她两只臂膀，虽然他离开时顺手给接了回来，这两日仍然隐隐作痛。
刚刚夜书南又那样大力的按上她的肩膀，让她加重了痛意。
“清末！”一抹熟悉的，淡漠的，又夹着忧伤和愧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正拿着手帕擦着额头汗珠的苏清末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她很生气，心都在那日空掉了。
什么也没有了。
夙夜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抬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
肩膀，让她的痛意少了几分。
只是肩膀上的痛意少了，心口却依然被扯的生疼生疼的。
“放手！”苏清末低喝一声：“王爷似乎走错房间了，你要见将军，去书房。”
语气冰冷，疏离，夹着怒意。
她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此时却带着涛天的怒意和恨意。
当然不会对夜夙夜好好声好语了。
从始至终，苏清末都没有抬头，没去看一眼夙夜。
“清末。”夙夜着她的身后，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帕，手上的动作滞了一下，这手帕，是西门飘雪的！
他那淡淡的眸子里就起了千层浪花一般，一边伸手，从苏清末的手中拿下手帕：“不许用！”
“王爷还真是霸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我就喜欢用！”苏清末的语气有些尖锐，肩膀微微颤抖。
“休书呢！”夙夜捏着白净的手帕，在手帕的一角看到了西门二字，更觉得扎眼，随手就扔到了脚边：“给我！”
苏清末拧眉：“在夜书南那里。”
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来做什么，既然已经放弃了她，就断的彻底一些。
还来纠缠，真是没意思。
“你不给我，我就亲自动手了！”夙夜凉凉说着，低头看着面前小丫头倔强挺直的脊背，长发散在一旁，露出一截白晰胜雪的脖颈。
让夙夜忍不住想搂在怀里。
苏清末觉得心脏的位置是空的，可还是疼。
原来心死了，也会疼。
“给我！”夙夜的声音又温和了几分，手从她的肩膀上伸了过来，伸到了苏清末的眼前。
他绝对不能让苏清末握着这张休书。
苏清末看了一眼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手掌上有薄薄的茧子，她只是冷哼一声：“王爷忘记了，这张休书，我讨要了这么久，怎么舍得给你呢。”
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当时费尽心机的讨要，他不给。
现在他给了，她的心却碎了。
“清末！”夙夜心口生疼，苏清末口中这平平无奇的几个字，震在他心头，力道千钧。
他甚至觉得，全身脱力了一般。
那种痛，不是刀割，而一把钝的斧头一下下的敲击着他的心。
痛入骨髓。
苏清末扯了扯嘴角，坐在那里不动：“王爷，男女授受不清，我是夜将军未来的夫人，你在这里似乎不太好，要是让将军看到了，会误会的。”
语气清冷，那种冷漠让人的心都被冰冷住了。
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直窜到天灵盖，让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夙夜觉得心口划过一把利剑，一下子将心脏劈成了两伴，瞬间他就能没了呼息。
痛的双手都握成了拳头，他十一岁从军，什么苦都吃过，可却没有这么痛。
真的好痛，这痛，让他永生永世都忘不掉。
不过，下一秒，苏清末却看到他紧握的拳头上有斑斑血迹，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手捏住了他的手：
“这是…”这时她才看到，他的手背连着手指都已经血肉模糊，虽然简单处理过，仍然触目惊心。
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夙夜忙快速抽回手：“没事！”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你心疼了！”
“哼！”苏清末的心里也无法平静，却还是冷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与我无关。”
这时夙夜绕到了苏清末面前，半蹲下来，与她平视：“清末，对不起！”
这三个字，千金重！
他轻易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此时，却郑重的说道。
让苏清末身形一震，随即冷笑了一下：“王爷这是做什么，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还要感谢你呢，没有讲条件，就把休书给我了。”
说的那么随意，却是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心在泣血。
她甚至只敢坐在那里，不敢动。
“苏清末！”夙夜低喝一声：“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过，现在把休书给我。”
还是那样霸道。
“不给！”苏清末心口疼的难受，却又不想在夙夜面前表现出来，自嘲的笑了一下：“现在慕晨一定是全力助你吧。”
说罢也直视着夙夜，眼神不知何时褪去了曾经的炙热，只余一片断壁残垣，火星和灰烬在黑暗中飘摇，最终落进那深深的无底洞里。
夙夜的呼吸都有些絮乱了，受伤的手轻轻抓了苏清末的手臂，他不想低头，也不想解释，可是此时此刻，他有些怕了，半晌，才低声说道：“慕晨中毒了，才醒过来，西门飘雪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将他体内的毒彻底清除，再晚一步，他必死无疑。”
他不去看苏清末，他不敢看。
他不想打这样的牌，可他发现，以苏清末的倔强，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只能说了出来。
他可以骄傲，可以逞能。
可前提，不能失去苏清末。
“清末，我别无选择。”夙夜握着苏清末的手臂，不敢用力：“他落在夜书南手里，必死无疑，你…不会死！”
这是当时他唯一想到的。
苏清末有些震撼。
骄傲如夙夜，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