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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国公府的下人，见两人都湿漉漉的，错愕了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去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尴尬的轻咳一声，道：“见过王爷。卫二小姐，卫将军找不到卫二小姐很是着急，还请二小姐快些回去。”
卫长欢忙问：“父亲现在何处？”
“芳园的阁楼上。”下人顿了顿，又补充道：“康王殿下也在，二小姐要不要先行更衣？”
卫长欢心中有数，不置可否，只是给了打赏银子让那下人先行回去复命了。
待她转头准备向萧衍告别的时候，却恰好看到萧衍手中捏了条帕子贴向她额头上，她下意识一躲，就听萧衍带着强硬的口气命令道：“别动！”
下一刻，卫长欢就感受到绸缎帕子在额头轻轻擦拭的触感，他动作极其轻柔，目光专注又带着几分朦胧。
头顶传来他好听的声音：“额头撞破了也不知道疼，如此美丽的容貌若是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听他这样说，卫长欢才觉得额角的位置有些隐隐作痛，八成是在池塘里撞得，方才逃出生天只顾着满腹思虑，竟然都未曾觉得疼。
她压低身子行礼：“多谢王爷关怀。臣女的血迹染了王爷的帕子，心中十分不安，王爷可否将这帕子交由臣女，由臣女清洗干净，改日再亲自送还给王爷？”
卫长欢生的很美，声音珠圆玉润也甚是好听，她这样低着头，萧衍只能看见她饱满圆润的额头，头发都湿透了，额角还破了皮，明明冷的浑身都在发抖却在这里强装出镇定的样子，当真是有趣的姑娘。
他捏紧手里的帕子复又收回袖中道：“不必了，这是母妃留给本王的东西，从来不离身的。”
卫长欢头垂的更低：“臣女有罪，竟玷污了王爷的心爱之物……”
“无妨，一样东西总有它该有的用处。卫将军想必还在等你，既然康王也在，那本王就不送你回去了，可还能走？”
最后一句带了几分关切的意味，卫长欢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眸子，剑眉星目，如有高月之光，星辰大海。
卫长欢心下起了不小的波澜，前世她从未这样仔细看过他，每有接触也都是算计来算计去，留在脑海中最深的印象是他生前最后的时日在监牢中体无完肤落魄的惨状。
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不过只是为了稳固萧长修的地位罢了。
一时间她有些心神不宁：“大恩不言谢，家父还在等臣女回去，改日臣女定当登门拜谢王爷大恩，臣女告退。”
她爬起来走开，脚步有些踉跄，走到小路尽头的时候卫长欢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萧衍还站在池塘边目送她离开。
卫长欢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加快脚步回到芳园的阁楼。
屋里挤了一堆的人，卫陈生夫妇和卫飞雪，秦国公一家人，还有一些贵客也都在这里，十分热闹。
卫飞雪正拿帕子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欢儿明明说不胜酒力要来这里小憩的，可如今我们找过来却不知为何看到王爷在这里，欢儿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