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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道月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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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越来越弱、气血越来越衰竭,这就是为什么秦正要离开山村的原因。
    一年前,天降异火,直入长信镇,整个镇都被赤天的火光所包围。
    不过那异火除了烧毁秦正居住的茅屋外,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村里人以为是山神仙灵、祖先庇佑。
    可秦正却知道,那真正的异火根本就没有散落在镇中,而是侵入自己的眉心之中。
    从那一天之后,那个异火时不时的在自己体内游动,火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自己。
    秦正不是没想过像别人求救,可是自己父母早逝,长信镇又只是一个僻壤的小镇。
    居住在镇中的人,没有一个是习得武道、通得丹理。
    他只能自己走出半山镇,来到秦州城,成为一个药工,努力的汲取知识,希望能找到解决之道。
    虽然他利用做药工的机会,晓得微末药理,配了一点镇痛药,却也只是暂时抑制而已。
    最近药效更是微乎其微,秦正越来越难以招架着火毒侵身的痛苦。
    这个女子一言道出了他疾患所在,早已经被折磨痛苦不堪的秦正有所触动,更捕捉到了一份希望。
    顾不得什么戒备,强撑着身体,秦正躬身长施一礼,极其恭诚道:“确如姐姐所说,还请姐姐救我。”
    秦正在秦州城中厮混了一年,眼力早就锻炼出来了,虽然看不清女子什么模样,可是气度和眼神,却也暴露了一些端倪。
    对方肯定比自己大,又有求她,称呼一声‘姐姐’,并不为过。
    而秦正这一声姐姐,也让女子身体一怔,清冷的目光微敛,似有触动,沉思了半响过后,徐徐说道:“你先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秦正见到女子似乎是真的答应自己,心中狂喜,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遭难的事情一一说给她听。
    “天降异火?看来,这神道珠,是与你有缘了。”
    听完秦正叙述,女子微微沉吟,秀眉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有所犹豫,难以决断。
    “神道珠,那是什么?”
    秦正听到她说这个陌生的词语,一份不解,隐约觉得,可能跟自己昏迷前那道紫韵有关。
    “我那木盒里,就是天地生成的一枚神道珠,之前被异火吸收到紫府内,与你相融了。”
    望见秦正那期待恳求的目光,女子眼眸中的犹豫逐渐消失,淡淡说了两句,表情越发的清冷,没有更多解释,直道:“你先盘膝坐下,我教你一个运气口诀,你试一下。”
    “心神入冥,火出紫府、气归金府…气火交泰、不侵不渎…孤火难存、孤气不生…紫气东升、金火并成…”
    秦正获得一线机会,心中虽然一团浆糊、满是好奇,却也不敢怠慢,连忙按照她所说的口诀,闭目敛神,心神沉入到眉心深处,‘呼~’
    口诀运转开,诡异的心神波动,茫茫虚无之中,秦正似有所感,一种灼息感涌来,越发的真切。
    一份狂暴涌来,澎湃不息,几如暴走的凶兽一般,秦正心神几近失守。
    秦正不敢大意,舌尖下意识的抵住上颚,承气引力,守住本心。
    口诀运转越来越深,终于,秦正第一次摆脱了这份火毒的侵蚀。
    沉心纳气!
    心有所动,那股狂暴的灼息似被牵引!
    随着口诀运转,逐渐驯服,在眉心之内律动,不再那般狂躁。
    秦正隐隐有份感知,在眉心深处,似有一份空间,被灼息所掩盖,不知其有多大,茫茫然苍空浩辽!
    这、或许就是口诀中所说的紫府。
    触类旁通,秦正对口诀的理解更甚。
    心神不待,秦正初生牛犊不怕虎,催动那感悟引发牵引之力,径直调动整个紫府。
    ‘呼~’
    灼息躁动,似在排斥秦正这份调动。
    ‘嗯~’
    一声闷沉,秦正旋即感到力有不逮,一份困顿、乏力立刻涌上来。
    感受到的灼息也越发的躁动,原本律动开始变得紊乱,似乎就要脱离了秦正那份牵引,正当此时,‘嘭~’
    一声炸响,在秦正脑海中回荡,心神狂震,紫府狂抖。
    秦正完全没有意识过来,只觉得一份摧巍力道在紫府深处,澎湃而出,一抹紫光乍现,正是自己先前昏迷所见的紫光。
    紫光幻化,紫色液体般的气息在这空辽之中衍变,在火焰的映照下,出现了凝血般的形态,却散发着神玄的光韵——紫色玄珠出现。
    刹那间,空间洞明,紫韵法度,充斥秦正整个意识,玄珠高悬之上!
    秦正刚想看清这紫色玄珠缘来,一份力道便发至深处涌来,让他的心神震动,离开了紫府。
    意识瞬间清明,秦正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只觉得无边力道加注在身上,摆脱了那份困顿,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在整个身体内。
    更为重要的是,萦绕在紫府内的灼息受那股无边力道催动,冲出了紫府,有序的绕行在体内,在四肢百骸内穿梭、分流,毫无阻碍,更是动力十足。
    第一周、第两周、…、第八周、第九周。
    心中默念,秦正清楚的感知到,这股灼息在自己身体中的九处闭合周天内运行,该是那九条命脉。
    正如她所说的,自己那九条命脉确实已被开通,秦正犹自感受到那隐隐跳动的脉力,和血脉相连。
    ‘咻~’
    未等秦正感受真切那九条命脉的所在,那分流的灼息最终汇合,九脉竟然连接成一处,聚入到他肚脐附近,一股气点旋绕,气流顺成而出。
    又一份空间!
    气流形成后,在肚脐附近,秦正骇然感知到另一个空间,约莫婴儿拳头之感,气流盘踞在内。
    金府?真气?
    秦正心神狂震,一下子从睁开了双眼,立刻对上那等待的眼眸,“姐姐,我感受到了金府!修出了真气!太好了太好了,呵呵。”
    秦正喜不自禁的叫出声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出身在小山镇里,秦正不知道命脉是什么,也不知道紫府有什么作用。
    在他贫瘠的知识里,能知道的,便是感知到了真气、修炼出金府,就是踏入到武道之中,成为那人上人!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少年早当家的秦正,一辈子最大的梦想,不是当什么教书匠,而成为一个武道人,修武寻道。
    长信镇里,只有魏大叔拥有真气,可是他练了一辈子,连金府什么样,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正始终没机会接触那一层次,现在自己竟然一步登天:炼出真气、修出金府,踏足到真正的武道之中,岂能不兴奋。
    “谢谢你,谢谢你姐姐。”
    秦正连忙起身,再次施了长礼,发亮的眼睛看着女子,满是感激。
    若非克制,怕有所唐突,秦正都恨不得抱着女子,兴奋狂舞。
    “无需谢我。”
    女子轻漠的摇头,淡淡道:“虽然那异火以你气血、精力为食,供其生存,却也将你九条命脉淬炼出。
    加之神道珠补充,你气血缺陷也得到弥补,气血之力充盈,九脉汇聚成一府,修炼出真气、金府自然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神道珠?难道就是我眉心内的紫色玄珠吗?”秦正问出了心中最大的好奇。
    “正是,那紫府本是命师才能开辟的玄妙所在,本该是天生灵窍之人才有机缘开启。
    可是机缘巧合之下,异火寄居入你体内,反倒是助你开了灵窍,通了紫府,我那神道珠也一并入了你紫府,异火潜入神道珠内,反倒化解了你那日日火蚀之苦。”
    淡漠的语气,听不出女子的喜怒,不过那一双清冷的眼眸是那般平静,没有追究秦正的意思。
    而恰恰是这样,让意外得宝的秦正心有一份愧疚,“姐姐,我、”
    “萧月瑶,不许再叫我姐姐了。”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秦正的话,让秦正心生一份失落,“月、月瑶姑娘,谢谢你。”
    萧山机场月瑶微微颔首,算是答秦正的话,“那神道珠和那异火相成相克,我暂且放在你身上,待你完全控制那异火之后,我自来取。”
    洞外雨已经停息,萧月瑶也没有再留的意思,这一番话说完,不待秦正开口,径直转身离去。
    “月瑶姑、”
    秦正见到她忽然离去,心中空落,不禁起身追赶,却只见一道仙影在林间消失,只留空中余音…
    “我传你的,是我门下的气火决,佐以神道珠淬炼真气之用,只不过它亦需要能量。
    详细的我亦无法告知,你得自行体会,能有几番机缘,全靠你自己,我需离开此地。
    神道珠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未经我同意,你亦不得将气火决传授给任何人。否则,自有杀身之祸。”
    “我知道!”
    佳人最后的叮嘱,秦正自是不敢违背,嚷声高答后,却已听不到任何声响,独留在原地的秦正心中怅然,愣在原地半响。
    洞中余香绕鼻,秦正心中一份不舍难抑,喷涌而来,“姐姐!我该去哪里找你???”
    ‘长生界中、玉皇山下。’
    未纠正秦正称呼,一叶飘来,一行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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