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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安然心情不错，经过几天雾霾终于迎来一缕阳光，唇角勾起的笑容就没落下过，抱着惨不忍睹的标书咯咯咯笑。
聂清远拿下蓝牙耳机，忍不住再一次瞟向她，没多说什么，朝电话中的人交代几句，结束通话。
他看看时间，接电话接了将近一小时，十点了。
“去睡觉。”男人轻声道。
“不行，我还得把这个弄完。”想起标书，简安然就很头大，翻翻自己做的，总觉得拿不出手。
聂清远随手拿来翻了几页，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你想竞标京郊七环外那块地？”
简安然用脑过度，精神蔫蔫儿的，头一歪就倒在他身上，懒洋洋打了个呵欠，“是啊，我要建公园啊。”
“聂氏也在准备这块地的竞标。”聂清远云淡风轻道。
简安然一听，竖起小脑袋，“你要和我抢？”
“就你这份标书，我根本不用抢。”
标书做成这样，能成功才怪。
简安然嘟嘟唇，“我以为霍氏就够麻烦了，结果你也凑热闹，还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什么牛鬼蛇神……”
声音越来越小，低低的，竟是快要睡着了。
聂清远哑然。
又过了一会儿，小丫头完全睡着，他才轻着动作，一手穿过她膝弯，把人抱回房间，放到床上，被子盖好。
小翼龙宝宝呼啦一下扑闪着翅膀飞过来，眼看就要落到床上，被他一把抓住，拎出房间。
聂清远坐在沙发上，拿着简安然做的标书看，客厅的灯亮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朦胧，才熄灭下来。
宾利的车灯闪了闪，聂清远拉开车门上车，打算趁着时间早先回家整理整理，换身衣服。
发动油门，眼角忽然瞥见旁边树下有个黑色人影，高高瘦瘦，黑色卫衣带着帽子，看不清脸。
聂清远留意片刻，给徐林发了条消息。
*
日上三竿，简安然是被门铃吵醒的。
以为是叶果果，揉着眼睛头发乱七八糟开门，“叶果果，你皮痒了，钥匙都不带，下次再不带，就把你……”
声音戛然而止。
唐允笑眯眯地朝她打招呼，“安然。”
简安然脑袋卡了一下，“你来干什么的？”
“聂总说我可以来拿药剂了。”唐允走进房子，难免四处打量，发现这里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三室两厅，眉毛一动，“你平时都住在这里吗？”
简安然怎么说也是聂家养大的，占了个聂家养女的名头，现在又占了聂清远童养媳身份，聂家就让她住这种地方？
研究所的宿舍都比这里好一万倍。
唐允下意识觉得是聂清远对她不好，有些心疼，“要不你来研究所，以你的能力，能分一整栋别墅呢，比这里好一万倍。”
“哦。”放在几个月前听说自己能分一栋别墅，简安然说不定会很激动，但是现在十分平静，别墅算什么，她的存款可以买好几栋了。
“你等会儿，我去拿药剂。”
她返回房间，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拿出两瓶紫色药剂，想了想，把瓶塞打开，滴了两滴绿色药剂进去。
绿色融进大片紫色中，颜色没有任何变化，药效却有了丝丝改变。
不说一下子治好先天性心脏病，至少可以慢慢滋养心脏，挽回大半生机。
把密码箱交给唐允，唐允道了谢，“师父最近挺想你的，虽然我们不能做师兄妹，但是可以做朋友，薛明涵作风是有点不太好，我当初刚进研究所也出过事，后来相处慢慢就好了。”
他顿了顿，“你真不考虑加入我们吗，研究所正在进行一项实验，如果你加入，一定会有很大的进展。”
简安然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试想一下，你在科研上超过薛明涵，把他狠狠碾压，是多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要反过来，喊你一句大师？”唐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简安然眼神微亮，心里有些蠢蠢欲动，想到最近事情太多，勉强按捺下这个想法，矜持傲娇道：“再过几天吧，我最近没空。”
唐允笑笑，“那我就在研究所等你大驾光临了。”
他正要走，头顶落下一个带翅膀的东西，呼啦一下把他整张脸都盖在下面。
“什么东西？蝙蝠？”唐允吓了一跳。
简安然把小翼龙宝宝拎过来，“没事，它喜欢吊着睡觉，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唐允，“……”
喜欢吊着睡觉的不应该是蝙蝠吗？
他目光落到小翼龙宝宝身上，移不开眼，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小翼龙宝宝见状，朝他呲呲牙，一副威胁的模样。
“它真可爱。”他赞扬道。
简安然不太理解他的审美观，要说可爱，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不是更讨人喜欢吗，这只呲牙咧嘴一口尖牙动不动就对人凶的家伙哪里可爱了？
她把手往前一递，“送你了。”
唐允受宠若惊，万分艰难地拒绝，“谢谢安然，这是你研究出来的，我不能要你的研究成果，如果可以，你下次做研究可以带上我一起吗，我想学一下恐龙是怎么诞生的。”
这个当然没问题，简安然一口答应。
把人送走，她也精神了，去冰箱拿了盒酸奶一边喝一边去书桌前，准备继续做标书。
走到那里，一下子愣住。
一份完整的标书平平整整放在桌面上，厚度很可观，内容详细完美，各个方面都想到了。
几乎立刻猜到这份标书是谁做的。
手指悄悄纠结在一起磨了磨。
标书这么厚，一看就不是一两个小时能做完的，难不成聂清远熬了一夜？
熬了一夜第二天还去公司，有多少精力才能让他这么折腾？
把标书细心放进牛皮纸文件袋中，洗漱完毕，背着双肩包出门，直达聂氏集团大厦。
上次来这，她还是只猫。
中午吃完饭的点儿，员工三三两两往大厦里走，人手一张工作牌。
简安然一眼就瞅见和女同事眉开眼笑的徐林，手里还拎着从饭店打包的菜。
“徐林！”她喊了声。
徐林回头一看，示意女同事先走，自己走到简安然跟前。
“安然小姐，你怎么来了？”
简安然支支吾吾，“聂清远昨晚没睡好，我来看看……”
总不能说深更半夜一大集团总裁去给别家公司做标书，还是跟自家抢生意的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