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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你拿什么和我争?(第1/2页)
沈寂这一刻才知,原来自己想要占有她的心思已经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
她的夫君又如何?
说出来又能如何?
一个无能又虚伪的丈夫罢了。
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敢同自己争?
顾寒生顿时僵在原地。
他方才听到了什么?
沈寂依旧毫不遮掩,用一双晦暗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睨着他。
顾寒生始料未及:“沈寂……”
他嗓音发抖,不知是因为怒,还是因为……对眼前之人的畏惧。
这人是怎么敢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那么无耻的话?
顾寒生撑着轮椅扶手,试图站起来,但断腿依旧使不上力气,就又踉跄的倒了下去。
“你堂堂朝廷重臣,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沈寂闻言,笑了。
纯粹是觉得好笑。
他起身,来到顾寒生面前,微微弯腰,与他平视。
“报应?”
“你从玉棠那里打探我那么久,难道不知道,我是个最不怕报应的人。”
“我看上你的夫人,是你的福气。”
顾寒生呼吸震颤,宛若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像。
他死死盯着沈寂的脸,一字一顿:“所以,绣绣在你这里。”
沈寂没有否认。
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是啊。你待如何?”
顾寒生喉头猛地一梗,腥甜瞬间涌上喉咙,险些呕出血来。
他待如何?他能如何?
这个人,是沈寂。
是上京城一人之下的沈寂……
他一个清流出身的书生,哪怕中了榜眼,哪怕即将荣登四品,可在沈寂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但顾寒生想不明白,沈寂怎么会觊觎绣绣。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盲眼女子,身上有哪一点是值得沈寂青眼的?
仅仅是为了折辱自己?未免太过舍本逐末。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西山回来后,绣绣就变得和自己疏离了。
沈寂甚至推波助澜了周家小姐和他的婚事……
原来许许多多的蛛丝马迹,都可以串联在一起。
但顾寒生很快想到了什么。
他看着沈寂的眼睛。
“是你骗了绣绣,她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
沈寂直起身来,俊美玉白的面容出现冷意。
“是。”
“不过你不用担心,待她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自然就会将你忘了。”
顾寒生面色一怔,听沈寂说完这番话,顿时明白过来。
想清楚后,他忽然笑出了声。
“绣绣果然不知道,不知道是你拆散了我们!”
“沈大人,”他抬起头,眼底泛着一种近乎快意的冷光,“你既然费了这么多心思,把人藏在你府上,那想必你也知道——她不会忘了我,也不会对你有一分一毫的情!是你骗了她对不对?就像那日蛊惑我迁怒绣绣一样。”
“她母亲自小便告知她,一女不得侍二夫,你以为她是和你一样的无耻之人?”
“待她有一日能看见了,便会心里有你?可笑!她只怕要恨死你。”
沈寂看着顾寒生那张逐渐被气疯,以至于歇斯底里的面容,很想动手杀了他。
沈寂理了理衣服,微笑:“这就与你无关了。”
说完,对阿砚道:“送客。”
顾寒生不甘心,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落入他人之手。这一刻才开始后悔,那日竟亲手赶走了绣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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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她一定会恨死你!”
沈寂等他被送了出去,才缓缓坐回了原来的位子。
周围安静下来。
他终于向顾寒生摊牌了,可心里却生不出得意的感觉。
恨?
恨也没关系。
他只要她留在身边就够了。
·
此时天色已深,外面寂静至极。
绣绣做了个噩梦。
梦见有人在亲她,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和少时顾寒生完全不同的一张脸。
那男人不是顾寒生!
却攀附在她的胸口,缓缓的,笑了出来。
绣绣猛地睁开眼睛,浑身起了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的向四周摸去,好在榻上果真是有她一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等她再抬头,竟然看到了不远处跳动的烛火,隐隐绰绰,明亮温暖。
绣绣又眨了下眼睛,这才惊觉,这次不是眨眼间的复明,而是真真切切能看到。
绣绣不可思议地走到烛火下。
没有用盲杖,脚下反而有些不稳,像是突然不会走路了似的。
她借着光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
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珠圆玉润,只是有些擦伤还没好,清楚的看到和摸到,绣绣不可置信。
她又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她住了好些日子,却从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如今一看,竟比她想象中要宽敞许多。窗边一张矮榻,旁边是一只青铜暖炉,炉身雕着的花纹繁杂贵雅,精致得不像寻常物件。墙角还立着一架博古架,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件玉器和瓷瓶,虽不多,却件件透着贵气。
绣绣愣住了。
她虽然看不见这些物件的价值,可摸过的东西多了,心里大约有数。这屋里的摆设,莫说是客房,便是顾府的正院,也没有这般讲究。
沈府将她安排在了如此好的屋子吗?
看着,甚至像是主人的屋子。
但绣绣来不及多想,只觉得眼眶一热。
她能看见了。
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可已经比从前看见的更加清楚,也更长久。
还没高兴片刻,眼前又什么都没有了。
又是那片熟悉的黑暗。
绣绣摸索着回到了榻上,躺下,心底忽然又浮上了难过。
是夫君带她治的眼睛,也是他说,会陪着她一点点看见。
可是他们现在,却再没有了缘分。
绣绣想要忘掉他,或许忘掉了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可不好的记忆总是交织着美好的记忆,两两相缠,无法摆脱,才是最痛苦的。
——
翌日。
绣绣洗漱后在用早膳,她今日似乎胃口不错,吃了大半碗粥,还多吃了些小菜。
“娘子心情好?”善水笑着说。
绣绣点了点头:“嗯,河里的冰也快化了吧?”
善水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再有一月有余,应当就暖和了。”
绣绣抿了抿唇,那可一定要多吃些,吃的身子壮实些,一月后才好赶路回松阳。
这时有一丫鬟从门外进来,交了一封信,说是从江南寄来的,有人让小厮送到了这院子里。
绣绣十分激动,急忙打开让善水念给她听。
善水帮忙展开信,却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面色逐渐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