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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沉默了。
天机子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裂刃知道他会打开那个结界。
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她才那么爽快地答应带他来。
她不是来探索废墟的，她是来带路的。
带他来。
“前辈，您的意思是，裂刃是被人指使的？”
天机子摇了摇头。
“老夫不知道，老夫只是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在荒域混了六十年的猎人，突然对一座废墟产生了兴趣，又恰好找到了一个能打开结界的人——这不像是巧合。”
秦枫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裂刃是被人指使的？
还是说她有自己的目的？
夜深了。
秦枫一个人坐在屋顶上。
灰色的天幕上，那些光斑静静地悬浮着。
他把灰色圆球取出来，握在手心里。
圆球的温度比白天低了一些，但还是在微微发热。他把混沌之力注入其中，地图出现在空气中。
这一次，他看的是补给站的结构。
不是地面上的那些建筑，而是地下的部分。
补给站下面有很多层，排水道、旧城区、废弃的矿洞、还有一些不知道用途的地下空间。
有些地方被标注了，有些地方是空白的。
空白的地方，就是地图上没有记录的地方。
秦枫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处空白上。
那个位置，就在他今天看到的那面符文墙的下面。
很深很深的地下。
那里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那个声音说，等灯塔开启的时候再来。
那里有一扇门，一扇需要等才能打开的门。
秦枫把圆球收好，闭上眼睛。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远处的灰色天幕上，一颗光斑忽然闪了一下，比其他的都亮了一些，然后又暗了下去。
.......
牧岩在第四天清晨带来了一个消息。
“那头噬界兽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面饼，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混不清。
面饼是交易区那个“法则大饼”摊子上买的，闻起来有一股焦糊味，但他吃得很香。
“确定？”秦枫从窗边转过身来。
“确定，”牧岩咽下面饼，用手背抹了抹嘴，“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有人在荒原东区看到了它，往南边去了，速度很快，伤口还没好利索，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但确实走了。”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把这个消息消化掉。
噬界兽走了，废墟暂时安全了，但下次它还会回来，或者别的噬界兽会来。
废墟下面的法则波动就像一个信号塔，一直在向外发送信号，方圆几百里的噬界兽都能收到。
“裂刃知道了吗？”秦枫问。
“应该知道了，”牧岩说，“她的人也在盯着那头兽，消息不会比我慢。”
秦枫点了点头，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块法则晶石递给牧岩。
“继续盯着，有变化随时告诉我。”
牧岩接过晶石，揣进怀里，转身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通道里。
秦枫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色的天光，沉默了很久。
他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
“噬界兽走了，废墟暂时安全了，我们今天再去一次。”
阳烬从角落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这次能打了吗？上次被那东西追着跑，憋屈死了。”
“不打，”秦枫说，“我们的目标是废墟里面的东西，不是那头兽，它走了正好，我们抓紧时间进去，拿到东西就出来。”
“拿什么东西？”焚海把双锤扛在肩上。
秦枫想了想。“第二层的东西，别人拿走了一部分，裂刃上次拿了一部分，但还有更多，天机子前辈需要研究那些器物上的阵纹，冰璃需要找找有没有冰属性的材料，阳烬和焚海可以看看有没有适合你们的东西，我和剑无尘去更深的地方看看。”
“裂刃呢？”冰璃问。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她估计会去的，她比我们更想去。”
“还是要和她合作？”焚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暂时还要，”秦枫说，“我们对废墟的了解还不够深，她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在她露出真正的目的之前，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但保持距离，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亮出来的东西不要亮。”
焚海没有再说什么，把锤子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
天机子从草垫子上站起来，开始收拾工具，兽皮、骨笔、银粉、阵基，一样一样地装进布袋里。
老人的动作不快，但很有条理，每一件工具都放在固定的位置。
“老夫这次要好好看看第二层的那些器物，上面的阵纹和墙壁上的文字可能是同源的，比对研究能加快翻译进度。”
冰璃站起身，寒气在周身环绕了一瞬，然后收敛回去。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玄冰之力在大宇宙的淬炼下越来越纯，掌心的那两朵冰蓝色光点已经稳定在一个拳头大小，每天修炼的时候都会旋转，像是两颗微型的星球。
剑无尘站在门边，手按在剑柄上，眼睛半闭。
他的气息很稳，比前几天更加内敛，像一柄被藏起来的剑，不到出鞘的时候谁也看不到它的锋芒。
莫离从角落里走过来，两只手抓着秦枫的袖子。
“秦枫哥哥，我也想去。”
秦枫低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他想了想。
“去可以，但跟紧我，不要乱跑。”
莫离用力点了点头。
秦枫看向角落里的阴影。
“影主，你也去，废墟里可能有我们没发现的通道，你的感知力在那里比我们都有用。”
阴影中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出发。”
队伍在灰色的荒原上快速移动。
这次是八个人，秦枫、阳烬、焚海、冰璃、剑无尘、天机子、莫离、影主，全员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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