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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闭上眼睛，混沌之力在经脉中运转。
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混沌本源的力量从储物戒指中渗出来，透过他的身体，渗入七颗混沌心。
混沌之心的光芒在一点一点地增强，从暗淡变得明亮，从明亮变得刺眼。
域主级中期的门槛已经迈过去了，下一步是域主级后期，按照现在的速度，大约需要半年。
半年，在大宇宙的法则压制下，从域主级中期到域主级后期，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秦枫觉得不够，虚渊坠道，那个有去无回的禁地，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需要变得更快。
天快亮的时候，牧岩来了。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张面饼，嘴里嚼着，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很多。
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在一起，像一根被扭了好几圈的麻绳。
“你们从灯塔出来了。”他说，把面饼咽下去，擦了擦嘴。
秦枫从草垫子上站起来，“出来了。”
牧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们进灯塔的这两天，补给站里来了很多人，苍穹盟的、幽冥会的、还有几个我不知道什么势力的。他们不是路过的，是专门来的。”
“来找我们的？”
牧岩点了点头。“来找你的，准确地说，是来找混沌之力的，有人在荒域散播消息，说混沌之力重现大宇宙，拥有混沌之力的人从蒙昧区来的，白发，年轻，身边跟着一个白色头发的小女孩，消息传得很快，两天时间，整个荒域都知道了。”
秦枫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谁散播的消息？”
牧岩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散播消息的人不是想害你，是想逼你，逼你离开补给站。”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在补给站外面等着，不进来了？”
“对。”牧岩说，“补给站有规矩，不能在站内动手，所以他们不进来了，在外面等着，等你出去。”
“有多少人？”
牧岩想了想。“至少一百个，苍穹盟的五个，幽冥会的八个，其他的都是散修和猎人，大部分是超域境下位和中位，上位的不多，但有几个。”
秦枫的手按在轩辕剑的剑柄上。
“知道了。”
牧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秦枫，我知道你要去虚渊坠道，但我要提醒你，虚渊坠道在荒域的极西之地，距离这里至少三万里，这段路，你们不可能躲过所有人的眼睛。他们会在路上动手。”
秦枫点了点头，“我知道。”
牧岩没有再说什么，他把剩下的面饼塞进嘴里，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秦枫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人，“三天后出发。去虚渊坠道。”
阳烬从角落里站起来，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外面那些人呢？”
秦枫看着他。“挡路的，打。”
阳烬咧嘴笑了，“好。”
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都在为虚渊坠道之行做准备。
秦枫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顶上修炼，混沌归元诀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达到了五大星域的七成。
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七颗混沌心之间循环，每循环一次，力量就沉淀一分。
他把“渊”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握在手中。
银色的剑身，灰色的纹路，剑柄上的灰色宝石在灰色的天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混沌之力注入剑身，剑尖上出现了一道三尺长的灰色剑芒。
他把剑芒压缩，从三尺压缩到一尺，从一尺压缩到三寸，从三寸压缩到一寸。
压缩到一寸的时候，剑芒的颜色从灰色变成了黑色。
不是太阳真火那种黑中带灰的黑，而是一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黑色，像是把全宇宙的黑暗都压缩进了这一寸剑芒里。
秦枫挥动“渊”，黑色剑芒斩在屋顶上的一块石板上。
石板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如镜，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切口边缘有一层薄薄的灰色光芒在闪烁——混沌之力残留的痕迹。
“好剑。”秦枫低声说。
他把“渊”收入储物戒指，继续运转混沌归元诀。
阳烬在客栈后面的空地上练火，黑色火焰在他掌心凝聚，从一个拳头大压缩到指甲盖大，从指甲盖大压缩到米粒大。
米粒大的黑色火焰在他掌心安静地燃烧，没有温度，没有声音，但阳烬知道，这一粒米粒大的黑色火焰，能烧穿超域境中位修士的护体法则。
焚海在旁边帮他测试，阳烬把黑色火焰弹向焚海的双锤，火焰落在锤头上，没有爆炸，没有燃烧，只是安静地附着在金属表面。
焚海等了十息，然后用锤头砸在一块石板上，石板碎裂，锤头上留下了一个指甲盖大的凹坑，火焰从表面渗入金属内部，从内部烧出了一个空洞。
焚海看着那个凹坑，沉默了一会儿，“你这火，再练练能烧穿我的锤。”
阳烬咧嘴笑了。“等烧穿了，我给你打一把新的。”
焚海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冰璃在房间里修炼领域。蓝色长剑横在膝盖上，剑身上的蓝色纹路和她体内的玄冰之力同步闪烁。
她的领域已经扩展到了八十丈，在这个范围内，她能感觉到一切，空气的流动、温度的变化、别人的呼吸节奏、甚至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
她在修炼一个更高级的技巧，领域分化，把领域分成内层和外层，外层感知，内层攻击。
外层的温度可以调节到零下五十度，内层的温度可以降到零下一某度。
在这个温度下，超域境下位的修士会被瞬间冻僵。
剑无尘站在屋顶上，一动不动。
他站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说话，不睡觉。
就那么站着，手按在剑柄上，眼睛半闭。
他的剑意在缓慢凝聚，从“有”到“无”的转变已经完成了。
那把断剑里的剑意和他的剑意完全融合，形成了一种新的剑意，不是斩，不是穿，不是无，而是“归”。
归。
归于本源，归于虚无。
剑出鞘的瞬间，敌人回到原点。
不是死，是回归，回归到没有修炼之前的状态，回归到普通人的状态。
一个普通人，在荒域活不过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