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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站在原地，看着裂刃消失的方向。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然后阳烬开口了：“她就这么走了？”
“她想去拿第二层的东西，”秦枫说，“不想让我们跟着。”
“那我们怎么办？”
秦枫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人。
“我们去第三层，石柱里的声音说过，第三层是阵法的运转核心，如果能找到控制枢纽，就能掌握这座废墟的阵法，到时候，第二层的那些东西……我们随时可以去拿。”
天机子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枫一眼。
“你不想让她知道第三层有什么？”
秦枫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天机子猜到了。
裂刃是盟友，但只是临时盟友。
她的目的和秦枫的目的不完全一致——她想去虚渊灯塔的核心区域，秦枫也想去，但秦枫还有更深的目的：找到莫离的身世秘密，找到混沌天尊和虚渊族之间的关系，找到那扇门背后的真相。
这些东西，他不确定裂刃会不会理解。
所以他选择保留一部分信息。
不是不信任，而是谨慎。
在大宇宙，信任是需要时间验证的奢侈品。
从那个小房间出来，秦枫带着队伍沿着通道向更深处走去。
天机子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块发光的晶石，照亮前方的路。
老人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眼睛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对他来说，这座废墟就是一座宝库，每一块石头、每一道纹路都值得研究。
“第三层的入口在下面，”天机子一边走一边说，“地图上标注得很清楚，我们需要先回到第二层大厅，然后从那里找到通往第三层的通道。”
“第二层大厅？”阳烬皱起眉头，“那不是我们之前去过的地方吗？”
“对，就是那个满是文字的大厅，地图上标注了，在大厅的北墙后面有一条隐藏的通道，直接通往第三层。”
队伍沿着通道走了大约一刻钟，回到了第二层大厅。
大厅还是那个样子，百丈见方，穹顶高耸，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虚渊文字。
那些文字在灰白色的光芒中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吸。
天机子走到北墙前，眯着眼睛查看那些文字。
“地图上说，需要‘激活’墙壁上的特定文字，通道才会打开。”他转过头看着秦枫，“你的混沌之力能激活这些文字，你试试看。”
秦枫走到墙壁前，伸出手，按在那些文字上。
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灰色的光芒在墙壁上扩散开来。
那些文字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反光，而是真正的、从文字内部发出来的光。
光从文字的笔画中渗透出来，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文字深处苏醒了。
墙壁震动了一下。
然后，一块大约一丈见方的石壁开始向后移动，露出了一条黑暗的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石阶又窄又陡，两侧的墙壁上没有石灯，黑洞洞的，像是一张嘴。
“就是这里。”天机子说。
秦枫第一个走进通道。
通道比他想象的要长得多。
石阶一级一级地向下延伸，像是没有尽头。
每走一步，空气中的法则气息就会浓一分，从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浓度，变成了明显的、让人呼吸都变得沉重的浓度。
天机子走在秦枫身后，不停地用手抚摸着墙壁。
“这里的法则能量太浓了，”他说，“比上面浓了至少三倍，第三层应该就在下面不远处。”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石阶终于到头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第三层。
这个大厅比上面的两个大厅加起来都要大。
至少五百丈见方，高度超过三十丈。
穹顶上没有壁画，而是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体，那些晶体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阵图，阵图的中心是一颗拳头大的金色晶体，散发着温暖的琥珀色光芒。
大厅的地面上，矗立着三根巨大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都比他上次见到的那根更加粗壮，更加高大。
石柱的表面流动着浓郁的金色光芒，光芒在石柱内部快速旋转，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奔涌。
三根石柱呈三角形排列，每一根石柱的顶端都连接着一条粗大的能量束，能量束从石柱顶端延伸出来，在空中交织、缠绕，最后汇聚到穹顶中心那颗金色晶体上。
金色晶体将三根石柱的能量汇聚、转化，然后通过某种秦枫看不透的方式，输送到整座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阵法的运转核心，”天机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撼，“三根石柱是能量源，穹顶的晶体是转化器，地面上的那些纹路是输送通道，三根石柱从地下深处汲取能量，晶体把能量转化成适合整座废墟的形式，然后通过地面的纹路输送到每一层、每一个房间。”
“那三个石柱能不能控制？”秦枫问。
天机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能，每一根石柱都是一个控制节点，如果把混沌之力注入石柱，就能控制它所对应的那一部分阵法，包括结界的开关、能量的分配、甚至某些守护机制的启动和停止。”
“需要多久才能学会控制？”
天机子想了想。
“老夫需要先研究清楚这三根石柱的能量流动规律，不是很难，但需要时间，至少……一两个时辰。”
秦枫看了看通道的方向。
一个时辰，裂刃会回来和他们会合。
如果裂刃来了，看到这三根石柱……
“天机子前辈，您和冰璃留下研究石柱。”秦枫说，“阳烬、焚海、剑无尘，你们在周围警戒，我去看看大厅的其他地方。”
“你呢？”冰璃问。
秦枫指了指大厅的北侧，那里有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和虚渊残章上一模一样的螺旋形符号。
“那边有扇门，我想进去看看。”
秦枫走到石门前。
门不大，只有八尺高，四尺宽。
门的材质不是石头，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金属，深灰色的，表面有一种暗淡的金属光泽，摸上去冰凉冰凉的，像是摸到了一块千年寒冰。
门上的螺旋形符号在缓慢旋转，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