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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裂刃问。
秦枫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他说不清楚刚才那种感觉，那不是被控制，也不是被侵蚀，而是一种更自然的、更像是“回归”的东西。
好像他的力量本来就和这面墙壁是一体的，只是被迫分开了很久，现在终于又见面了。
混沌归元诀是虚渊族的功法，混沌之力是虚渊族的力量。
他体内的力量，和这座废墟，和这条通道，和墙壁里面那个沉睡的东西，是同源的。
这个念头让秦枫的心沉了一下。
他没有说出来，继续向下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暗室。
不到五丈见方，高度只有一丈出头，天花板低矮，让人喘不过气。
暗室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图，阵图的纹路是暗红色的，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渗在石头里面的，像是血迹被时间浸透了，和石头融为一体。
阵图的中心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是一个螺旋形，和虚渊残章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秦枫蹲下来，看着那个凹槽。
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注入阵图之中。暗红色的纹路亮了起来，从暗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变成了明亮的、像鲜血一样的红色。
光芒从阵图中涌出来，在暗室中形成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大厅都要大。
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体，晶体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阵图，阵图的中心是一颗拳头大的金色晶体，散发着温暖的琥珀色光芒。
地面上矗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呈圆形排列，每一根石柱都连接着粗大的能量束，能量束在石柱之间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网络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很小，只有拳头大，形状是不规则的，像是一块被随手捏出来的泥巴，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颜色是灰色的，和秦枫的混沌之力一模一样的灰色。
秦枫盯着那个东西，心跳加快。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废墟的核心，也是虚渊灯塔的钥匙，也是打开太初域封印的钥匙。
画面消散了，阵图的光芒暗淡下去，恢复了之前那种暗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
秦枫站起身，看着脚下的阵图。
这个阵图是一个通道。
不是走路的通道，而是力量的通道。
它连接着废墟的最深处，把第五层的能量输送到上面的每一层。
如果能激活这个阵图，就能直接传送到第五层，绕过中间所有的结界和守护机制。
“天机子前辈在上面，”秦枫说，“他需要看看这个阵图。”
他转身向通道走去。
走了几步，他发现莫离没有跟上来。
莫离还站在阵图旁边，低着头，看着那个螺旋形的凹槽。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从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白色，变成了刺眼的、像太阳一样的白色。
“莫离？”秦枫走回去。
莫离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已经完全是白色的了，看不到瞳孔，看不到虹膜，只有一片纯净的、近乎透明的白光。
“秦枫哥哥，它认识我，这个阵图认识我，它在叫我，让我把力量给它。”
秦枫握住她的手。
“不给，现在还不是时候。”
莫离看着他，白色的眼睛慢慢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瞳孔出现了，虹膜出现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又回来了。
掌心的白色光芒暗淡下去，一点一点地收回体内。
“好。”她说。
秦枫牵着她的手，向通道走去。
裂刃跟在后面，看了莫离一眼，又看了那个阵图一眼，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秦枫从通道里钻出来的时候，阳烬正蹲在书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下面有什么？”他问。
秦枫没有回答，他走到天机子面前。
“前辈，下面有个阵图，能直接传送到第五层。”
天机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传送阵？”
“不是普通的传送阵，”秦枫说，“是力量通道，连接着废墟的核心，阵图很大，刻在地面上，纹路是暗红色的，渗在石头里面，中心有一个螺旋形的凹槽，和虚渊残章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天机子捋了捋胡须，眉头拧在一起。
“暗红色……渗在石头里……那不是刻上去的，是血祭阵图，用鲜血灌注的，至少需要十几个人的血才能渗到那种程度。”
“虚渊族干的？”阳烬问。
天机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血祭阵图有一个特点——它只认一种血，不是随便什么人的血都能激活，必须是和阵图同源的血脉。”
秦枫看了莫离一眼。
莫离站在他身边，两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角，脸色比下去之前白了一些，但眼神很平静。
“莫离的血脉能激活它。”秦枫说。
天机子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阵图是虚渊族留下的？”
“阵图认识她，”秦枫说，“她在下面的时候，阵图在呼唤她，让她把力量给它。”
天机子沉默了很久。
“秦枫，老夫得去看看那个阵图。”
“现在去？”
“现在去。”天机子从草垫子上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传送阵的事越早搞清楚越好，万一幽冥会的人回来，或者苍穹盟的人来了，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秦枫点了点头，“我带你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人。
“阳烬、焚海，守在书房门口，冰璃，守在走廊里，你的领域能覆盖整条走廊，任何人进来你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剑无尘，守在暗室门口。裂刃——”
“我知道，”裂刃靠在书架上，双手抱胸，“我守在上面。”
秦枫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
他和天机子、莫离三个人走进暗门后的通道。
剑无尘跟在后面，手按在剑柄上，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通道里的甜味比刚才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