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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民的第二剑紧跟着斩来，秦枫侧身避开，剑芒斩在洞穴的墙壁上，墙壁被劈开了一道裂缝，碎石四溅。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秦枫一剑一剑地接，一步一步地退。
他的身体撞在墙壁上，墙壁被撞出一个坑,双脚踩在地上，地面被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双手在发抖，虎口在流血，“渊”的剑柄被血浸透了，滑得握不住。
但他没有倒下。
王民的脸色变了,他打了二十多招，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
超域境上位的全力一击，二十多招，一个域主级后期的人接了二十多招，还没有倒下。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除非他的身体不是人的身体。
王民停下来，看着秦枫,“你的身体是什么做的？”
秦枫没有回答,嘴唇被咬破了，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王民举起了剑，“这一剑，送你上路。”
金色剑芒亮到了极致，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剑芒的长度从八丈增加到了十丈，宽度从两丈增加到了三丈。
剑芒中有雷光在闪烁，有火焰在燃烧，有风在呼啸。
王民把所有的力量都注入了这一剑。
秦枫看着那道金色剑芒，没有躲。
不是因为不想躲，而是因为躲不了，洞穴太小了，没有空间给他躲。
他的身后是墙壁，左右两侧是墙壁，前面是王民。
没有退路，没有侧路，只有硬接。
他举起“渊”，灰色剑芒从剑身上涌出来，长度两丈，宽度四尺。
灰色混沌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七颗混沌心跳得快要炸开了。
他把所有的混沌之力都注入了“渊”，灰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像一团灰色的火焰在燃烧。
金色剑芒劈了下来。
秦枫的灰色剑芒迎了上去。
两把剑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在洞穴中炸开，金色的光芒和灰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洞穴的墙壁被震裂了，碎石从墙上掉下来，砸在地上。
洞穴的顶部裂开了，岩石碎块从顶上掉下来，砸在人群中。
王民的身体向后飞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的金色长剑脱手飞出去，插在远处的岩石上，剑身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的嘴角在流血，暗金色的铠甲上多了好几道裂缝。
秦枫的身体也向后飞去，撞在洞穴尽头的墙壁上，墙壁被撞穿了，他的身体穿过了墙壁，飞进了墙壁后面的另一个洞穴。
他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洞穴的墙壁上才停下来。
“渊”还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灰色纹路在闪烁，一明一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七颗混沌心还在跳，但跳得很乱，归寂之心快得离谱，衍化之心慢得像要停了一样。
混沌之力几乎耗尽了，体内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
身上的伤又多又重，左肩的骨头又碎了，右肋的伤口又裂开了，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后背的皮甲破了一个大洞，能看到里面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
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把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渊”撑着地面，站住了。
王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金色长剑从岩石上拔出来，握在手里。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血还在流。
他的右手在发抖，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你……”王民的声音有些哑，“你为什么还不死？”
秦枫没有回答，他举起“渊”，剑尖指着王民的脸。
王民的眼神变了，从平静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疯狂。
他不信。
他不信一个域主级后期的人能接他二十多招。
他不信一个浑身是伤、血流干了的人还能站着。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人。
“杀了他！”王民大喊。“所有人一起上！杀了他！”
苍穹盟的人冲上来了，五十多个人，刀、剑、枪、斧、锤，各种兵器一起朝秦枫身上招呼。
幽冥会的人也冲上来了，刀疤男人走在最前面，黑色长刀上带着暗红色的光芒，一刀劈向秦枫的头部。
雷家的人也冲上来了，雷老爷子举起断成两截的拐杖，雷光在拐杖上闪烁，一道雷电劈向秦枫的胸口。
散修们也冲上来了，两百多个人像疯了一样涌进洞穴，挤不进去的就站在外面等，等着秦枫倒下，等着抢他的储物戒指。
秦枫看着那些朝他冲来的人，握紧了“渊”。
他的混沌之力只有不到一成，他的身体到处都是伤，血快流干了，左肩碎了，右肋裂了，额头开了，后背肿了，眼睛花了，耳朵嗡嗡响，脚步虚浮，站都快站不稳了。
但秦枫没有退。
不是因为不想退，而是因为没有地方可退。
洞穴的尽头是死胡同，身后是墙壁，左右两侧是墙壁，前面是几百个敌人。
退无可退。
那就打。
秦枫朝那些人冲了过去。
“渊”斩向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人，那个人是苍穹盟的，超域境下位的修为，手里握着一把长刀。灰色剑芒斩在他的胸口，皮甲被切开，皮肉被切开，胸骨被切开，心脏被切成两半。
血喷出来，溅在秦枫的脸上，温热的，带着腥味。
那个人倒下了。
第二个人冲上来，幽冥会的，超域境下位，手里握着一把细剑。细剑刺向秦枫的喉咙。
秦枫侧身避开，细剑从他脖子右侧刺过。
“渊”刺入那个人的腹部，剑尖从后背穿出来。
灰色的混沌之力在他体内炸开，内脏碎片从伤口中喷出来，溅了一地。
第三个人，苍穹盟的，手里握着一把短斧，短斧劈向秦枫的左肩。
秦枫的左肩碎了，抬不起来，但他还有右手。
他用“渊”格挡住短斧，一脚踢在那个人的膝盖上。
膝盖骨碎了，那个人单腿跪在地上。“渊”斩向他的脖子，人头飞起来，滚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第六个人...
秦枫一剑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