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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走到阵图的九个节点前，蹲下来，把手按在第一个节点上。
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注入阵图之中。
节点亮了起来，纯净的白色光芒从节点的中心向四周扩散，和秦枫的灰色光芒交织在一起。
第二个节点。
第三个节点。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
第八个。
第九个。
当第九个节点亮起的瞬间，整个阵图爆发出一片刺目的光芒。
灰色和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在暗室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
光柱从地面升起，穿透天花板，向上延伸，像是要把整座废墟刺穿。
秦枫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阵图中心传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抓着他的身体，把他往某个方向拉。
“秦枫哥哥！”莫离的声音从光柱外面传来，很轻，像是隔着很远很远。
秦枫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一瞬间，吸力猛地增加了好几倍。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暗室的墙壁、天花板、地面的阵图，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灰色、白色、暗红色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然后，一切安静了。
秦枫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体，晶体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阵图，阵图的中心是一颗拳头大的金色晶体，散发着温暖的琥珀色光芒。
地面上矗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呈圆形排列，每一根石柱都连接着粗大的能量束，能量束在石柱之间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
网络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很小，只有拳头大，形状是不规则的，像是一块被随手捏出来的泥巴。
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灰色的。
和秦枫的混沌之力一模一样的灰色。
秦枫盯着那个东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废墟的核心。
虚渊灯塔的钥匙。
就在他面前。
“秦枫哥哥。”莫离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秦枫转过头，莫离站在他旁边，白色的长发在琥珀色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穹顶上那些发光的晶体，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惊叹。
“这里好漂亮。”她说。
秦枫没有回答，他盯着穹顶上那颗金色的晶体，心跳越来越快。
那颗晶体在发光。
但那种光不像是自然的光，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之后释放出来的光。
它在等什么？
秦枫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颗金色晶体，和废墟第五层的东西，和虚渊灯塔的钥匙，和他身上的混沌之力，和莫离体内的虚渊血脉，所有的一切都连在一起。
就像一张网。
一张被编织了至少三十万年的网。
而他，刚刚踩了进去。
.........
秦枫盯着穹顶上那颗金色的晶体，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他把目光从金色晶体上移开，扫视整个空间。
这个大厅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大。
穹顶的高度至少有五十丈，九根石柱从地面升起，每一根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虚渊文，文字在缓慢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能量束从石柱顶端射出，在空中交织、缠绕，汇聚到大厅中央那个悬浮的灰色核心上。
灰色核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纹路在表面缓慢流动，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秦枫试探着向前迈了一步。
脚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嗒”。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撞上远处的墙壁，又弹回来，一连串的回声层层叠叠，像有人在远处重复着他的脚步声。
没有反应。
他又走了几步。
依然没有反应。
灰色核心还在那里安静地悬浮着，纹路流动的速度没有变化，呼吸的节奏没有变化。
秦枫加快脚步，向大厅中央走去。
莫离跟在他身后，两只手抓着他的衣角，白色的长发在琥珀色的光芒中飘动。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穹顶上那颗金色晶体，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秦枫哥哥。”她忽然开口。
秦枫停下脚步。
“那颗金色的晶体，我见过。”
秦枫转过身，看着她。“见过？在哪里？”
莫离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梦里，我跟你说的那个梦，很大的房间，白色的长袍，墙壁上的文字……那个房间里就有这种晶体，镶嵌在穹顶上，也是金色的，也是这么大。”
秦枫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那个房间在哪里？”
莫离摇了摇头，“不知道，梦里的画面很模糊，我只能看到房间里的东西，看不到房间外面。”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向大厅中央走去。
灰色核心越来越近了。
距离大约二十丈的时候，秦枫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很微弱的能量波动从灰色核心的方向传来，不是攻击，也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扫描。
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秦枫停下脚步，把混沌之力运转到极致，灰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能量波动变强了。
从扫描变成了回应，像是在说“我认识你。”
秦枫继续向前走。
十丈。
五丈。
三丈。
一丈。
灰色核心悬浮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秦枫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灰色核心的表面。
冰凉的。
不是金属的冰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凉意，像是触摸到了时间的尽头，三十万年的时间在这一刻凝结成一个小小的、拳头大的灰色球体。
灰色核心亮了起来。
纹路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从缓慢的呼吸变成了急促的脉动。
灰色的光芒从核心中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浓，从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从深灰色变成了近乎黑色。
黑色的光芒。
和秦枫在归墟之战中压缩混沌之力时一模一样。
一股巨大的信息流从灰色核心中涌入秦枫的脑海。
画面，声音，文字，数字，所有的一切像洪水一样冲进来，挤满了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