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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刁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知道，”他说，“今天早上刚收到的消息，一头成体，超域境中位左右的实力，在荒原西区游荡。”
“它在找什么？”
老刁看了秦枫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你怎么知道它在找东西？”
“噬界兽成体一般不会靠近补给站，”秦枫说，“它来了，说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老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聪明，”他说，“比我想象的聪明，那头成体确实在找东西，它在找法则能量的源头。”
“荒原西区下面，有某种东西在散发强烈的法则波动，那种波动对人类来说不明显，但对噬界兽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
“那个源头是什么？”
“不知道，”老刁说，“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座废墟下面，有虚渊族留下的东西。”
“噬界兽对虚渊族的东西特别敏感，因为虚渊族的力量和噬界兽的力量是‘相克’的。”
“虚渊族擅长法则修复，噬界兽擅长法则侵蚀，两种力量天生就是敌人。”
秦枫的眉头微微皱起。
虚渊族的力量和噬界兽相克。
这座废墟下面有虚渊族留下的东西，而且是那种能散发强烈法则波动的东西。
那头噬界兽成体，是被那座废墟吸引过来的。
“它还会吸引更多的噬界兽吗？”秦枫问。
老刁想了想。
“会，”他说，“一头成体的出现，会释放一种特殊的信息素，其他噬界兽能感知到。”
“如果它在那里待久了，会有更多的噬界兽被吸引过来。”
‘到时候，荒原西区就不是人类能随便进出的地方了。”
“补给站的人会管吗？”
“管？”老刁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补给站的人只管收钱，不管闲事。”
“噬界兽成体在荒原上游荡，只要不直接威胁到补给站的安全，没人会去管。”
“那些超域境上位的猎人有能力杀它，但谁会为了‘公益’去拼命？”
“杀一头成体没有报酬，没有信誉点，只有危险，荒域的人不傻。”
秦枫沉默了。
他理解老刁说的道理。
在荒域，没有人会做没有回报的事。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挣扎，没有余力去管别人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秦枫说，“那头成体大概多久会到废墟？”
老刁想了想。
“以它的速度，大概两三天，但它在路上会停下来捕食，所以可能要四五天。”
四五天。
时间不多。
秦枫站起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二十块低阶法则晶石，放在摊位上。
“谢了。”
老刁收了晶石，咧嘴笑了笑。
“不客气，下次有好情报，记得找我。”
回到客栈，秦枫把老刁说的情报告诉了大家。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阳烬开口了：“那头噬界兽要去废墟？”
“可能，”秦枫说，“也可能不去，但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做什么准备？”焚海问。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
“两种可能，第一，噬界兽去废墟，我们阻止它。第二，噬界兽不去废墟，我们继续做自己的事。”
“阻止它？”阳烬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那是超域境中位的噬界兽成体，我们连超域境都没到，怎么阻止？”
“不是正面打，”秦枫说，“是牵制，废墟下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如果噬界兽进去了，那些东西可能被它毁掉，我们不能让它进去。”
“牵制……”阳烬喃喃自语，眉头皱了起来。
“或者，”秦枫继续说，“我们等它进去之后再从另一条路进去，避开它，那座废墟有多个入口，裂刃说过，东侧还有一个被坍塌的石块堵住的入口，清理一下应该能进去。”
“你打算选哪个？”冰璃问。
秦枫看着她。
“不知道，”他说，“先去看看情况，如果噬界兽已经在废墟里了，我们就从东侧入口进去；如果它还没到，我们就从主入口进去，尽快把我们需要的东西拿出来，在它到达之前离开。”
“风险呢？”天机子问。
“风险很大，”秦枫坦诚地说，“随时可能和噬界兽正面遭遇，但我们没有选择。那座废墟里有我们需要的信息，如果被噬界兽毁了，我们在大宇宙的路会难走很多。”
天机子捋着胡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老夫同意，但是有一个条件，如果遇到噬界兽，不要恋战，能跑就跑，废墟里的东西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条。”
秦枫点了点头。
“今晚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夜色降临。
补给站的灯光渐渐暗下来，嘈杂的声音也慢慢消失。
秦枫没有睡。
他站在“石窝”客栈的屋顶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每一个周天都让混沌之力“沉”下去一点，就像是把沙子倒进水里，沙粒慢慢沉淀到水底，越积越厚。
秦枫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缓慢地提升。
不是那种“突破”式的飞跃，而是一种更平缓的、持续的增长，像是在山坡上走路，每一步都只能前进一点点，但一直在向前，没有停下来。
这就够了。
只要不停止，总有一天会走到山顶。
他睁开眼睛，灰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远处，补给站的高塔上，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其中一扇窗户后面，有一个人在看着他。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神识。
秦枫能感觉到那股神识，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是一阵微风从脸上拂过，不仔细感觉根本察觉不到。
他没有回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只是继续站在那里，让那股神识从他身上扫过。
神识停留了大约三个呼吸，然后移开了。
秦枫的眉头微微皱起。
有人在监视他。
不是苍穹盟的人，苍穹盟的神识是直接的、压迫性的，像是在审问。
而这股神识是隐蔽的、试探性的，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找的，不是他。
是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