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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走出林氏集团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京城三月份的傍晚来得早，五点一过太阳就溜了，空气里带着干冷的风。
他在台阶上站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口气呼出，他明确感觉到，身上那根绷了半年的弦，彻底松了。
不是疲惫的松弛，是卸了担子的那种松弛。
林可可的事，结了。
周瀚文的威胁，解了。
林氏集团的大盘，稳了。
新能源板块交给林则瀚，其余三个板块林远山自己玩。他也不用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批文件、开早会、听汇报。
他终于，可以不忙了。
这种清闲的感觉，甚至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从系统激活到现在，半年时间，他的脑子每天都在高速运转。
收赵成峰、搞沈万豪、布局京城、断供应链、斗周瀚文……
一环扣一环，自己就像个被疯狂抽打的陀螺，一刻都没停过。
现在，这盘大棋终于下成了定局，齿轮自动咬合运转。
他终于可以下班了。
刚走到地下车库，手机震了一下。
周清许的微信。
“看到热搜了。林氏集团这波，你赢了？”
陈默单手敲字：“还行吧。”
“你现在身价又爆了多少个小目标？”
“没细算，数字而已。”
那边沉默了三秒，发来一条消息。
“我觉得你需要来我们医院心理科挂个号，做一次心理评估。“
陈默笑了：“我心理很健康。“
“身价超过五百亿的年轻单身汉，如果心理完全健康，这本身就是个值得研究的现象。“
屏幕的微光映在陈默脸上，他指尖轻点：“你今天几点下班？”
“八点半。“
“下班之后干嘛？“
“写论文。“
“别写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法餐，我订了位。“
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足足六秒。
“你在京城，怎么请我吃海城的法餐？画饼呢？“
“我买了机票，马上飞。“
“……大哥，你有私人飞机！“
“买机票比较低调，符合我现在的气质。“
那边又安静了五秒。
“你这个人的逻辑，真的一点都不靠谱。“
“那去不去？“
“去。但我要点最贵的，吃穷你。“
“敞开吃，管够。“
陈默锁屏，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阿九，去机场。“
驾驶座上的阿九转过头：“先生，您不等林小姐一起庆祝了？”
“让她在家专心练那个要命的蛋包饭吧，告诉她我明天回来。”
阿九点头，一脚油门轰出地库。
……
车子刚驶出路口不到五十米，陈默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
不是烛龙的情报，是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一块刺眼的金色面板直接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帮助身边美女羁绊实现愿望。】
【美女愿望返利系统核心使命已完成。系统即刻进入休眠状态。】
陈默眉头一挑。
又来了。跟上次画大饼系统功成身退的流程简直一模一样。
完成了任务就换届，他也见怪不怪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面板上的文字疯狂重组。
【同步激活人生如意第三子系统——享乐返利系统！】
陈默眼睛微微一亮。
享乐？
金色的文字在视网膜上继续滚动。
【系统规则：当宿主本人，或宿主带领身边员工、朋友、亲近之人进行有效享乐时，系统将根据享乐行为的真实程度、投入程度和参与者的主观愉悦感，自动判定项目价值，并将其转化真实奖励发放给宿主。】
【核心机制：反差暴击，参与者此前的生活状态与享乐体验之间的落差越大，触发暴击的概率越高。暴击倍率上限：一千倍。】
【注：系统判定标准为真实享受。虚假的、为了触发系统而刻意表演的享乐行为不予计分。只有发自内心的愉悦，才能激活奖励。】
看完这段规则，陈默靠在真皮椅背上，直接笑出了声。
这逻辑有点意思啊。
第一个系统，越被嘲讽越有钱，主打一个忍辱负重。
第二个系统，帮别人圆梦拿奖励，主打一个利他利己。
现在这第三个系统，直接让他去玩，去挥霍？
花钱享受，带人一起嗨，越嗨返利越狠！
“行吧。”陈默摸了摸下巴。
他这小半辈子吃的苦确实够本了。做过底层牛马，熬过绝症倒计时，一路上遭的白眼比吃的盐还多。
现在系统让他敞开了享受？
那还客气个什么？
“阿九。“
“先生？“
“机票取消。通知空中行宫机组，飞机待命，半小时后起飞，直接飞海城。“
阿九愣了一下：“不是说买机票低调吗？“
“格局打开，现在改主意了。“
既然要享受，扣扣搜搜的怎么能触发暴击？
他随手关掉系统面板，点开微信。
先给范广仁发了条指令：“维拓京城办事处的全体员工，明天起带薪放假三天。出去该吃吃该喝喝。”
范广仁秒回，甚至还带了个惊恐的表情包：“老板！明天国安那边还有个绝密级的技术评审会议啊！”
“推到下周。天大的事也没有让大家休息重要。”
范广仁大概花了好几秒才消化掉信息。
“……是！”
陈默想了想，又点开了烛龙的对话框。
“维拓海城总部现在有多少员工？”
“截至今天下班，在职员工297人，先生。”
“安排一次全员团建。地点选三亚，三天两晚，酒店直接锁最顶级的。费用公司全包。”
烛龙作为超级黑客，思维缜密：“先生，公关部发通知的话，需要个正当理由。”
“就写公司近期发展势头良好，为了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特此安排福利性团建。”
“明白。预算上限卡在多少？”
“没有上限。”
屏幕那头的烛龙，打字速度明显停顿了一下。
“先生，297号人去三亚度三天两晚。如果没有上限的话……”
“有问题？”
“没问题。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您说的最顶级，是指亚特兰蒂斯那个级别，还是直接包下三亚湾最贵的那片隐秘独栋别墅群？”
“必须后者。告诉他们，去了什么都不用干，就是花钱。”
“收到。这就去办。”
陈默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车窗外，京城璀璨的霓虹灯影飞速倒退。
他闭上眼，脑子里早就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反差暴击。
维拓海城总部的这近三百号人，基本全是技术大拿和苦逼行政。
平时拿着中上游的死工资，天天熬夜肝代码、跪求客户改方案。之前被赵成峰那个老狐狸压榨了整整三年，牛马属性拉满，幸福感妥妥的负数。
把这帮只知道吃外卖的苦哈哈，直接扔到三亚最顶级的别墅群里。
这反差，大不大？
系统那千倍暴击的进度条，不得直接原地拉满？
前排驾驶座上。
阿九瞥了一眼后视镜。
陈默靠在椅背上，微闭着眼，但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
阿九默默踩了一脚油门。
跟了先生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腥风血雨，她还是第一次在陈默脸上，看到这种“返璞归真”的纯粹快乐。
那是一种，万恶的资本家准备下凡撒币的快乐。
享乐时代，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