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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让你母亲气死在这里，还是带着她囫囵个的回去？”慕容瑾芝慢条斯理的开口，“慕容大人可要想清楚了！”
小鱼也开始在边上阴阳怪气，“都一把年纪了，好好活着不就成了吗？非要学年轻人玩什么心眼，也不怕自己火气上头，最后落个半身不遂的下场？一把屎一把尿都落在床榻上，下半生没个安生。”
“你这丫头，胡言乱语什么？”慕容赋怒喝，“尔敢诅咒，实乃该死！”
小鱼梗着脖子，“你个老不死的，要死也是你先死！”
“这话也没说错，年纪上来了，总有些小毛病什么的，禁不起动怒了！”慕容瑾芝意味深长的开口，“老夫人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清楚。”
老夫人的话到了嘴边，愣是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身子是自个的，别到时候身不由己，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慕容瑾芝直勾勾的盯着老夫人，“汤药不管用了，又没了那些个老山参吊着，老夫人的身子恐怕会一日不如一日。”
老夫人直勾勾的盯着她，“我再不济，也是你的亲祖母！从小护着你长大，如今你翻脸不认人，你真是要痛死我呀！”
“是吗？”慕容瑾芝敛眸，“那天下大雪，祖母知道的吧？”
老夫人的哽咽哭声，登时戛然而止。
“我没把话说开，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慕容瑾芝的目色变得狠戾，“十年前或许猜不透，十年后的我，吃够了苦头，受够了人情冷暖，看破了那么多的世态炎凉，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东西，想不明白的呢？如今我嫁入丞相府，背后有丞相撑腰，若是真的有点事，扯上一个侯府也不是不可以。”
一个丞相府，一个侯府。
慕容家，拿什么来挡？
他们，制不住她了。
“把我叫回来替嫁，没有你的点头，他们谁敢？”慕容瑾芝冷笑两声，阴测测的看向，摇摇欲坠的老夫人，“侵吞我的母亲留下的嫁妆，铲除我这祸患，还能与丞相府结姻亲，真是好谋算啊！”
慕容赋搀着自己的老母亲，面色惨白如纸。
她什么都知道。
“可惜了，没让你们如愿。”慕容瑾芝站起身来，“我不是十年前的小姑娘了，你们以为我是回来讨好你们的吗？慕容大人为何丢官卸职，慕容家一步步衰败，后宅不宁，妾室偷人，庶女与人苟合，桩桩件件，将往日繁华扯得七零八落。”
慕容赋颤抖着手，“都是你！都是你做的。”
“我也不妨与你们直言，我就是回来讨债的！”慕容瑾芝慢条斯理的行至窗边位置，“讨我母亲的债，讨我奶娘的债，讨我这十年所吃的苦，你们都得还回来。”
慕容赋咬着牙，“我就知道，你是来讨债的，你就是个讨债诡，我只恨当年没有亲手弄死你，还是给你留了一线生机。”
“是啊，这是你们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可惜啊，世间没有如果。”慕容瑾芝丝毫不惧，“你们现在，动不了我了！也别想动我弟弟一根毫发，他金榜题名也好，名落孙山也罢，我都会永远站在他身后。你们敢对他不利，我就让整个慕容一族，为他陪葬！”
慕容赋眦目欲裂，“孽女！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你若敢弑父，伤害你祖母，你这大不孝的罪名，这辈子都甩不掉，你会遭报应，你不得好死！”
“老东西！”小鱼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慕容赋脸上。
打得慕容赋险些摔一跟斗。
“五郎！”老夫人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