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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蓦地抬头望着老夫人！
既然惠妃娘娘与惟州城的这位老夫人是认识的，那么惠妃娘娘会不会是故意将他送往惟州城，好让他在老夫人羽翼之下得到庇佑？
若真是这样，那么，惟州城那位世子之死，会不会另有隐情？
他微微眯眼，用疑惑的目光盯着老夫人。
毕竟若是那世子真的死在了皇族手中，他作为皇族派来这里赔罪的人，赵黎川都恨他入骨，这位老夫人同样痛失爱孙，又怎么可能对他毫无成见，反而视若亲孙，如此和颜悦色？
老夫人对上慕容离那双仿佛已经看穿一切的眼眸，慈祥的笑出声来。
她有了褶皱的手拍了拍慕容离的胳膊，满意的说，“我们家小阿离啊，果然聪慧得很，姑祖母只告诉了你一些往事，你自己就已经猜到了更多的真相。”
听到她这么说，慕容离眼中一抹惊喜划过，“姑祖母您的意思是，我母妃将我送来惟州城，的确是因为您的缘故？她没有想要伤害我，对吗？”
老夫人没有让他多等，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这孩子这些日子里怕是已经被他母亲的冷漠绝情伤透了心吧？
如今猜到了一丝真相后这么期待母爱，她又怎么能继续隐瞒下去，让好不容易萌生了希望的他再次掉到绝望的冰渊里呢？
她说，“刚才说了你和你母妃的往事，接下来我来回答你刚才提的那个问题——你问我，你这些年没有变成蛇形，是不是与我有关，是不是我救了你。”
“你猜中了，这的确与我有关，你当年会掉入蛇窟便是我做的。”
听到这儿，慕容离瞳孔蓦地紧缩。
他这些年一直以为是有人要害他才会将他扔到蛇窟了，现在他已经猜到了，那不是想害他，而是为了救他。
他心平气和的凝视着老夫人，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当年我因为我那早产的亲孙女的缘故离开京城回到了惟州城，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为她护着心脉吊住性命，可她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去，在她四岁那年不幸去世。”
“我沉浸在痛失孙女的悲伤里整整半年，然后你舅父赶来惟州城找到了我。”
“他是受你母妃所托，你母妃说，你小时候可以一直被她藏在屋子里不出去见人，别人只当你体弱不会怀疑，可你已经五岁了，总不能今后还一直关在屋子里吧？时间久了必定会引人疑心。”
“她想让你出去见人，可是你直到五岁了都还无法在人形和蛇形中转换自如，总是忽然间就变成了蛇，忽然间又变成了人，毫无规律，一旦放你出去，你十有八九会在人前暴露身份。”
“她求我想个办法将你的蛇形态压制住，至少在你成年拥有自保能力之前，不要被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那时候我已经慢慢从失去孙女的悲伤中走出来，便随你舅父一块儿去了京城。”
“我本想教你妖族修炼功法，只要修炼有成就能在人形和蛇形中转换自如，可是我发现你与我不一样，你根本不能修炼妖族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