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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并非全知全能。」
文士似知道他的疑惑,可依旧是摇头道:「你若是想要知道真正的答案,或许……只有去问他本人了。」
「……」
沉默了半瞬,顾寒再问:「前辈今日出手救我,也是这个原因?」
文士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混沌时代的未来,总是需要一个『季玄』来承载的,你既然站到了这里,说明你便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我为『季玄』出手一次,也是应该……当然了!」
说到这里。
他话锋一转,又道:「比起上面那个原因,我其实更愿意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和眼光!」
顾寒一怔。
「什么意思?」
「……」
文士没有正面回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突然道:「在后世,我们有过交集,对吗?」
「……」
顾寒欲言又止。
岂止是有过交集?简直熟得不能再熟了!
「前辈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很熟悉的气息。」
文士盯着他,面露奇异之色,道:「一丝,属于后世的我的气息!」
未来?
什么意思?
肖不二听得一脸懵,下意识看向了顾寒,就连季东明,眼中的癫狂之色也少了几分,一脸的疑惑。
唯有顾寒。
明白文士的意思。
「前辈看出来了?」
「自己的东西,自己的气息,若是还看不出来,我这么多年不是白活了?」
文士抬抬手:「拿出来,我看看。」
「……」
沉默了半瞬,顾寒掌心一翻,竟是突然多出了一只黑色锦囊!
季东明瞳孔微缩!
这锦囊看似平平,可以他的眼力,自然能感知到流转在其上的那丝丝缕缕的命运气息……竟是和青衣文士身上的气息同根同源!
唯一的区别!
便是比后者多了几分苍茫古拙,仿佛来自后世某个遥远的时空!
看着锦囊。
顾寒也有些感慨。
当日里,他去往造物天地前,阿傻软磨硬泡替他求来了三只锦囊,先前曾用去了两只,至于这最后一只……很幸运地在苏云的搜刮中保留了下来,被他一直存放着。
至于到了这里。
他就更不敢轻易拿出来了,因为这锦囊的力量来自后世,来自一个远比寻常指引者还要强大的存在!
一旦暴露。
起不起得了作用还两说,绝对会引来远超先前的变数和危机!
「有趣。」
文士看了几眼,忽而感慨道:「想不到,后世的我竟然如此看重你,还给了你这样的东西。」
说话间。
他微微一招手,那锦囊瞬间落在了他掌中,他端详了几个呼吸,突然又道:「不过么,这东西虽然不错,却不能直接提升你的杀伐之力,也不适合现在的你,更无法在这片特殊的时空使用……这样好了。」
话锋一转。
他看着顾寒道:「我刚刚救你一命,你把它还给我,也算咱们之间两清了,如何?」
顾寒无奈。
他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事情,乾脆道:「本就是前辈的东西,前辈若是要,拿去便是了。」
「现在的我是现在的我,未来的我是未来的我,不可混为一谈。」
收起锦囊。
文士又认真解释了一句,听得顾寒有些无语。
「这有区别吗?」
「还是有的。」
文士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刚要再开口,似感应到了什么,目光一转,落在了无尽远处!
那里!
赫然便是季族主脉方向!
……
同一时间。
季族主脉。
大祭变成了大战,预想中的造化机缘并未降临,反而是那尊指引者的投影先给人干掉了,这让诸多的季族高层心中惶恐,惴惴不安,总有种大祸即将临头的感觉,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的季渊。
和先前一样,季渊依旧是双目闭合,一动不动,似乎对外间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在思考,可在那无人能感知的层面,他正在接收某个无上庞大的意志灌输的信息!
祂!
季玄!
顾寒!
大混沌……种种信息交织下,让他对过去未来有了个贯通式的了解!
同样的!
也让他身上的气息也在以一个恒定而缓慢的速度不断提升,朝着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造物境一点一滴接近!
……
「我时间不多了。」
季族支脉,一片虚无中,文士突然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我得,走了。」
「走?」
顾寒一怔:「去哪?」
文士淡淡道:「我违背了约定,又灭了他们三个的投影,要被……某人驱逐了。」
某人?
顾寒心里一动,脱口道:「那个祖?」
「放心。」
文士又道:「他暂时回不来,也不敢回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我驱逐罢了……」
说话间。
他又是看向三人:「我还有点时间,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该怎么办?」
季东明第一个开口,眼中满是痛苦和茫然:「我煎熬了那么多年,守候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个解脱的机会,可现在……」
「现在,又如何?」
文士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的痛苦,无非源自愧疚悔恨,无非就是源自『季玄』!」
一指顾寒。
他认真道:「『季玄』不是就在这里么?」
季东明目光一颤!
下意识地看向了顾寒,也不知是神志不清,亦或是错觉,明明季玄和顾寒是两个人,可在他眼中,二人的气质,形象,乃至身影……竟都渐渐重叠了起来!
「敢问前辈!」
肖不二一咬牙,也问道:「我有一位长辈……」
「不必去找他。」
文士似知道他说的是谁,摇头道:「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出现了。」
说话间。
他又是看向了顾寒:「看在那只锦囊的份上,你可以多问几个问题。」
「前辈。」
深深吸了口气,顾寒认真道:「我把自己的道,弄丢了。」
「这个不必问我。」
文士摇头:「在哪丢的,怎么丢的,只有你自己知道,也只有你自己能找回来。」
「那……」
顾寒想了想,再问道:「我该怎么回去?」
文士再次摇头:「同样的问题,不要问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