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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嘴，容裳转了身，一下却撞进前面走来的男人怀里。
随着腰间一紧，她站稳了脚跟抬头看了去。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手心。
容裳摇头，还是挣脱开对方温暖的怀抱。
“不了，我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日里那老人家待她极好，想到这一刻她还躺在手术台上，容裳竟觉得，心里也不是那么好受。
她来到走廊边上，阵阵冷风吹来，容裳看着底下进进出出的行人。
许久，冷风早已吹凉她的脸颊。
男人最初炽热的目光也在一点一点收回。
啪嗒，随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放了上来，落在她的肩上。
容裳垂眸瞥了一眼，沉默，几秒过后她缓缓说道，“你说要许我一个愿望。”
“这话是真是假？”
她并没有看过来，可男人深邃的目光却无时无刻落在她身上，关注着她。
一听见她这么问，男人漆黑的眸光闪了一下，“你要是相信，它就是真的。”
呵。
“是吗？”
容裳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她脑袋一歪，竟主动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随着肩上一重，男人呼吸一窒。
他垂下眼眸，视线只能触及到对方的头顶。
“那如果我说，我想要穆家死去的人都活过来呢？”
漫不经心的话语传来，男人身形一僵。
容裳一下就感觉到了。
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她问，“不行？”
是谁说，除了不结束任务，什么愿望都行的？
嗤。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行就不行吧。”容裳笑了笑。
早前系统也说了，有违背天性的，不能做。
她这人，有一说一。
却也不会勉强别人。
反正，只要穆老夫人能抢救过来就好。
可是……
“可以。”
在她直起身子的片刻，男人平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容裳抬头看过去，刚好对上男人漆黑深沉的目光。
那一刻，她的视线撞上他的，容裳心口一缩。
潋滟的眸光一闪，正想低头，男人却突然伸出手来，将她搂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笼罩着她，容裳的眼神稍稍恍惚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只是……
想到做了这些事的后果，男人一下收紧了手，好似要用尽力气，将她一并揉进骨血里。
阵阵疼痛袭来，容裳蹙起眉头。
她靠在他肩上，才刚刚侧首，男人低沉的嗓音就从上方传来，“但是，你想清楚了。”
让死去的人再活过来，就意味着一切将重新来过。
容裳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只知道男人的反应很奇怪很奇怪。
她阖下眼眸沉思着，过了几秒才问，“这样做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
没有回答。
“嗯？”
“没有。”
他迟疑了这么久才回答，容裳一下沉默。
因为，她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可她想不通，如果真的对他有影响的话，他为什么还要帮她？
他们之间，明明只有交易。
*
在男人答应要帮她完成这个心愿的三个小时后，老夫人的手术成功了。
那会，时间指向凌晨三点。
穆怜欣喜若狂，拉着祁炎的手站在手术室门口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