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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你相信恶有恶报吗？”
庭院里，冷冷的风阵阵吹来。
吹起她身上的外套，吹着她的脸。
穆怜感觉自己一段时间没有出来，外面好像都变了。
变暗了，温度也变冷了。
容裳听见她的话侧首看了她一眼，数天彻夜未眠，此刻穆怜的眼皮底下一层深深的黑眼圈。
她看来很是疲惫，身体也很是虚弱。
好像风一吹，她随时都可能倒下。
容裳知道，这一次穆夫人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
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沉浸在悲痛当中，只是因为……她将一切过错都推到她自己身上。
正如此刻她问的这一句，“你相信恶有恶报吗？”
“我信。”好像都不需要考虑什么，容裳如实回答。
因为她，就是来惩罚作恶多端的人。
穆怜听见这话已是意料当中的事了。
她扯开唇角微微一笑，双手却忍不住抱紧了自己。
“是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也曾想不通啊，她的妈妈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为什么呢？
想了想，就是因为她有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儿啊。
穆怜深深吸了一口气，等呼出来才发现还是那么的痛。
她笑了起来，眼中却开始泛着泪光，“二嫂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真的天天都在诅咒你，我诅咒你出门被车撞，诅咒你出海被水淹死……”
她真的……
除了口头上的诅咒，她还曾在她上楼的时候伸出脚绊倒了她，还记得那会，她可是去医院足足缝了好几针。
她还叫过小混混去欺负她，把她堵在巷口里吓得她足足几天几夜都不敢出门一步。
容裳不知道，她今日在这回忆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如果你真的觉得是你的过错让老天爷开始惩罚你，让你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离开你的话，那就请你振作起来。”
“错了，你就弥补。”
她看着她，目光十分冷淡。
并没有因为她心情不好而迁就她什么。
这也是穆怜今晚想要找她出来说话的原因。
因为她知道，只有她会对她说实话了。
“弥补。”穆怜重复着她刚说的话，她别开脸，看向前面的池塘里眸光闪动着，“还弥补得了吗？”
她妈妈已经死了，大哥也死了。
“那不然你想怎么样？”容裳冷着脸，因为听见她心中的话。
“觉得弥补不了，想死？”
“……”穆怜浑身一震。
“穆怜，那你想过奶奶吗？”容裳冷笑一声，“说白了，你就是自私。”
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只会嘴上说她家人的死都是因为她。
然后呢？
没有任何行动。
她做这些倒像是感动了自己。
却忘了，有一个老人家早已站在悬崖边缘。
她失去了孙子，失去了儿媳，她唯一的一个儿子如今坐在轮椅上，而她的孙女又成天麻痹自己，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今晚的谈话，穆怜并没有从容裳这里得到什么安慰。
相反，她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到了夜深那会，穆怜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