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这么晚才回来,你跟人家干啥去了?”余蕙凑近了闻闻,“咋还有股酒味儿?”
郑鑫赶紧替余芒打马虎眼:“妈,你咋跟小脚侦缉队似的?我弟都这么大人了,还不兴有几个自己的朋友?”
“你别搁这儿上纲上线!”余蕙要不是看在儿子大病初愈的份儿上,恨不得抬腿给他一脚,“但朋友也分好坏,我咋一瞅那孩子就觉得隔路呢?”
余芒做贼心虚:“姑,他不是坏人。”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余蕙祭出至理名言,又问,“先说你俩咋认识的。”
郑鑫忍不住掐太阳穴,从手缝里偷偷瞅着余芒,心说你自己惹出来的雷,你自己看着办。
余芒哪儿敢说实话?哦,姑,他就是当年捅死孙大伟的“小阎王”,也是看事儿的嘴里的“冤亲债主”,还是我育文中学的学弟。我解了半天冤,还了半天债,发现这就是本糊涂账。就这还没完呢,他送我回家是因为我俩处上对象儿了。
这话别说余蕙听了得原地犯心脏病,连郑鑫都得拿脑袋撞蔷。
余芒想了想,认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如把前些日子那件轰动沈川的“盗车案”讲出来,主打一个声东击西,先把今晚的审讯糊弄过去再说。
“说来话长。”余芒卖关子。
“再长也有工夫听,”余蕙来了脾气,指挥道,“去,鑫,给咱倒点儿热水来。”
郑鑫提心吊胆地在厨房兑了三杯温水,生怕余芒哪句话没留神秃噜了嘴,踹开了柜门,他这一家子里至少不会有人毁容。
随后,“盗车案”的开端被余芒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包装后,娓娓道来。
由于余芒的叙事跌宕起伏,抓大放小,让面前的两位听众愈发投入。案情进展到节骨眼儿,吓得余蕙不知该捂耳朵还是捂眼睛,郑鑫则一个劲儿地追问,然后呢?
余芒只好无耻地利用血浓于水的亲情,掀开毛衣,腰间那道被改锥戳伤的疤痕清晰可见。
余蕙立马“嗷”了一嗓子,举起手,想碰又不敢碰,泪珠子瞬间迸出:“你这孩子,整出这么大事儿,倒是给姑来个电话啊!你说姑也是,非得搁北京待那么长时间干啥?早知道你伤成这样,说啥也得回来伺候你啊!”
“等会儿再嚎,听我弟说完。”郑鑫给亲妈递纸巾。
余蕙翻给儿子一个大白眼:“要不是你,你弟指定出不了这事儿!”
郑鑫仰着脖子无语问苍天。
案件终于讲述完毕,余芒说:“姑,我俩就是这么认识的。他人不错,我拿他当,”余芒下意识看了眼郑鑫,“当弟弟看。”
郑鑫心说这哥哥弟弟的叫法儿,早晚让你们这帮人弄得再也清白不了。
余蕙还沉浸在女婴命悬一线的氛围里,不禁感慨道:“年纪轻轻的,还真有爷们儿样!哎,刚才你说他叫啥来着?在哪儿上班儿?”
“程厉,西祥桥那边的吉鹰快递员。他们站点今天开联欢会,见我一人儿孤单,就喊我过去热闹热闹。所以这么晚才回来。”至此,余芒算是把整件事给圆了回来。
“哎呀,那刚才是我做得不合适,咋说也得把人家孩子让进来坐坐。”余蕙有些自责,她喝完杯子里的水,一拍大腿站起来,“等回头的,鱼儿,你叫人孩子来家吃饭啊。”
郑鑫瞅着亲妈奔厕所的背影,默默冲他弟举起大拇指,余芒尴尬低头。
夜深了,几人轮番洗漱完毕,余蕙叫郑鑫在客厅支个钢丝床过夜。余芒说他睡钢丝床,立马被阻止。
余蕙使劲推余芒进屋:“你哥凑合俩晚上就奔横道河子拍戏去了。”
“是,我可怀念睡钢丝床了。”郑鑫心想,弟弟哎,你指不定和那男的在我床上发生点啥呢。
四个多小时的舟车劳顿叫余蕙很快睡着了。
当隐隐的鼾声从她卧室传出来时,郑鑫一个鹞子翻身,蹑手蹑脚地往自己那屋去。见门半开着,他刚歪脑袋往里瞅,床头灯就亮了起来。
“哥。”余芒靠墙坐在床上,小声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