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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芒感觉到程厉情绪上的明显变化,刚想拉他,人家已经阴森森地开口了:“哥儿们,你瞅着更像流氓。”
男顾客一愣:“操,你说谁呢?”
“娘们儿怎么了,你不是从娘肠子里爬出来的吗?”程厉面无表情,但气势骇人。
女的可能觉得实在太丢人了,赶在事态失空前,一把薅住男人后脖领子就往外走:“你有病吧,谁招你了?懂不懂尊重人?”
男的八成觉得真动起手来占不着便宜,于是不再唧歪,但一边走,一边梗着脖子说:“我挺尊重人的啊,只要这帮玩意儿别在我跟前儿出现就行。”
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余芒想起个笑话,一个人说自己最痛恨两种人:种族主义者和黑人。
高个儿的见闹事的走了,靠近那个柜哥,小声安慰了几句。柜哥点点头,把人推开,意思是赶紧照顾生意去吧。
程厉和余芒来到柜台前。
程厉:“别理刚才那傻缺玩意儿。”
“嗯,”对方努力笑了笑,“这样的客人不多,我没事儿,哥,谢谢你啊。”
“那啥,”程厉扭头,跟余芒商量,“我想给咱姑买个擦脸的。”
余芒颔首:“你做主。”
虽然这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影响力却持续蔓延。
程厉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赤裸裸的,毫无缘由的恶意,尽管余芒一早就告诉过他:别选那条难的路走。可他不仅走了,还拉上了余芒当垫背的。
想象中的苦难因为过于笼统巨大,反而没有实感,倒是无关路人一句细刺似的嘲讽,让程厉如鲠在喉。
难得的休息日,余芒不想让程厉的心情受影响,便提出带他去吃自助餐。于是俩人来到上次余芒和梁灯笼吃饭的温德姆。
大堂的圣诞树已经换成了一棵巨型的仿真桃花树,枝上坠着大小红包,树下错落堆叠着仿红木礼盒、金元宝等装饰品,显得喜气洋洋。
到了餐厅,他俩拿着餐盘分别取餐。半晌,程厉只拿回来一串裹满巧克力酱的棉花糖。
余芒不禁扶额。
“咋了。”程厉问。
“不饿吗?逛了一上午。”
“不饿,”程厉咬了一口棉花糖,甜丝丝的软糯融在舌头上,说出的话却带着无奈,“咋啥人都有。”
“谁叫咱们人口基数大呢?神经病的比例自然也会多一些。”余芒分析得很客观。
“鱼儿,”程厉寻思片刻,“我之前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
“嗯,是挺幼稚的。”余芒点了点头,又笑着说,“但幼稚一点也挺好,这世界上老奸巨猾的人太多了,不缺你一个。”
“我怕......”程厉开口,刚想握一握余芒搁在桌子上的手,却有人路过,程厉缩了一下。
余芒看在眼里,及时抓住,没叫那只手溜走。
“怕什么?”
“怕有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期付你,叫你难堪。”程厉低着头,咬牙说,“那我就真该千刀万剐了。”
半晌。
“你要是现在半路打退堂鼓可太不是人了。”余芒拿起盘子里的黄油刀。
程厉傻眼:“不是,谁打退堂鼓了?”
“那你怕什么怕?”余芒拿刀指着程厉,“把我压炕上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啊?哦,现在想提裤子不认人?”
程厉急了:“你别含血喷人!我脱裤子都找不着庙门呢!”
余芒忍不住笑起来。
程厉被戏弄得脸上发烫:“真是的,逼得人啥都往外说。”
气氛活跃了一些,余芒放下刀,安慰似的摩挲着程厉的手背:“不用瞎担心,我这么大的人,不期付别人就不错了。还有,我之前不是传过你心法吗,把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儿当成什么?”
程厉想了想:“云彩。”
“嗯,一朵乌云,过去都过去了,还仰着头满处找,就是在为难自己。”随后,余芒又逗他,“你心里老想着别的男人,不怕我吃醋?”
程厉做呕吐状:“我想着那个傻缺?”
“不想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