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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忙。”大姐立刻起身，动作利落，“我去老爷子那边看看。”
黎锦点头，目送大姐离开，随即接起电话：“我是黎锦。”
……
大姐径直穿过走廊，来到父亲校长老大的办公室门前。她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这是她作为女儿的特权。
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熏得大姐眉头紧皱。只见父亲靠在宽大的座椅里，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正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出神，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蒂。
“爸！”大姐快步走到窗边，打开空气清新系统，置换这里的乌烟瘴气，“跟你说多少次了，少抽点！抽也开着排气啊！这屋里味道能熏死人！”
校长老大被女儿的动静惊动，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中的烟，这才恍然：“哦……忘了，想事情呢。”他下意识地想把烟掐灭，动作却有些迟缓。
大姐看着父亲比前些日子更显疲惫和苍老的侧脸，心头一酸。她走过去，夺过他手中半截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放缓，带着无奈：“我知道你戒不掉，也不逼你。但能不能……尽量少抽点？毕竟对身体不好。”
校长老大看着女儿关切的眼神，叹了口气，没再坚持。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刚从黎锦那儿过来？他……都准备好了？”
大姐在父亲对面坐下，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深藏的忧虑：“嗯，都安排妥当了。爸，你是在担心他这次出差吧？”
校长老大沉默片刻，没有否认：“内蒙那地方，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那边。案子又那么烫手……”
“爸！”大姐打断父亲的话，语气斩钉截铁，“你这担心纯粹多余！黎锦的重心从来就不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他离开，京城这边自有我们看着，乱不了！至于内蒙的任务本身……”她眼中闪烁着对黎锦近乎盲目的信任，“你就更不必担心了！他是什么人？是能在江东白手起家杀出一条血路的人！是能一次次在绝境里翻盘的人！我相信他！比相信我自己还相信！”
校长老大被女儿这番铿锵有力的话语说得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又欣慰的笑容。他靠在椅背上，仿佛卸下了一些无形的重担，声音带着感慨：“看来……真是年纪不饶人了。一天比一天老，这心啊，也跟着一天比一天软，一天比一天容易忧愁了。”
大姐看着父亲眼中的落寞，和那份对黎锦超乎寻常的关切，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她明白了。父亲对黎锦的担忧，早已超出了对下属、对盟友、甚至对“接班人”的范畴。那是近乎父子般的牵肠挂肚！是“老有所依”中那个最重要的“依”！
“爸……”大姐的声音柔软下来，带着一丝哽咽，“你能遇到黎锦，把他当作……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看，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家的福气。他值得你这份信任和托付。”
校长老大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眼神深邃。
大姐看着父亲疲惫的侧影，提议道：“要不……今晚让黎锦过来家里吃顿饭？你们爷俩好好聊聊？”
校长老大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通达世事的温和笑意：“你这就不懂事了。明天他就要出远门，这一去风险难料，归期未定。今晚这点宝贵的时间，得留给他自己，留给他的老婆孩子。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大姐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深意。她展颜一笑，带着由衷的敬佩：
“爸，还是你想得周到。这倒是我疏忽了。”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