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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是非两难(第1/2页)
“捂住口鼻！往上风处跑！”樱厉声喝道，自己也迅速用衣袖掩住口鼻，身形急退。
“这里不就是山顶吗？还往上？”路明妃被楚子航背着，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虽然脑子还在嗡嗡响，但已经下意识接话。
他们现在就在鹿取镇地势最高的地方了！
“神社上面还有片更高的林间空地！去那里！”樱指向神社废墟后方，那里林木更加茂密，地势也确实稍高一些。
楚子航没有丝毫犹豫，背着路明妃，脚步沉稳却飞快地朝着樱指的方向冲去。恺撒和风间琉璃紧随其后，樱在最后警戒。
几人很快冲上了那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
这里视野稍好，能俯瞰下方小镇的一角。暂时脱离了氯气最浓的区域，几人停下脚步，剧烈喘息，警惕地望向下方。
很快，几人就看到了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那股黄绿色的气体，并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而是如同有生命的黄色幽灵，沿着山坡，正缓缓地向下沉降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路明妃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她从楚子航背上跳下来，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我的老天爷，开局就放毒气弹，这幕后黑手不讲武德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樱，带着点希冀问：“樱，咱们装备那么齐全，连火箭筒都有，总该……带了防毒面具吧？”
樱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看。
路明妃也脸色发青，装备整得跟要去打世界大战似的，火箭筒都备了俩，结果居然没准备防毒面具？！
“等等……”看着往山下流动的气体，路明妃的声音有点发颤，一个糟糕的回忆击中了她，“我、我记得化学老师好像说过……氯气，是不是……比空气重来着？”
“没错。”恺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密度比空气大，所以会沉降，沿着低洼处流动。”
“只要风不往我们这边吹，暂时就没事。但我们大概只能被困在这里，等待氯气自然消散或者救援。如果风向改变……”
“那我们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恺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或者祈祷救援能在风向改变前赶到。不过，”他看了一眼毫无信号的通讯器，“现在看来，我们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气氛一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们好像被困在了一个孤岛上，脚下是正在落下的潮水，而他们要眼睁睁看着这潮水去淹没无辜的人。
“如果风向改变，我想，我可以暂时保护诸位的安全。”
一个平静到甚至带着点彬彬有礼的声音，忽然从众人头顶上方传来。
几人悚然一惊，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空地边缘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个人影。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套着同色的风衣，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面容俊秀柔和，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他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与树影融为一体，直到此刻主动出声，才被众人察觉。
“帕西？”恺撒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讶异。
“是我，少爷。”帕西姿态优雅地从数米高的树杈上轻盈跃下，落地无声，甚至没有惊起草丛中的一只小虫。
他对着恺撒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
“家主担心你们的安全，派我前来，在必要时提供协助。”
恺撒没说话，只是盯着帕西。
他想起之前和楚子航遭遇的那场堪称疯狂的自杀式袭击，那时候情况不可谓不危急，但帕西并未出现。
而且他们的这次行动堪称绝密，帕西怎么会知道？
帕西似乎没注意到恺撒的目光，转向众人，解释道：“我的言灵是‘无尘之地’，能够隔绝空气，自然也能隔绝氯气。如果风向改变，我可以暂时保护各位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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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妃一听，眼睛先是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但紧接着，另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冒了出来。
她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她。
“那个……凶手设计了这个毒气陷阱，他难道不知道，这神社上面，还有这么一小片空地可以躲吗？这里可是附近的最高点。”
路明妃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下面正在扩散的毒气，“他把毒气放出来，肯定是想坑打开门的人。可如果开门的人反应快，像我们一样跑到这块空地上，那他的毒气不就白放了？顶多把我们困在这里……”
恺撒闻言，倒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更惊悚的猜测：“你的意思是，这片空地下面，可能埋了炸药？”
路明妃：“……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有点毛毛的，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草地，仿佛下面真埋了地雷。
“我是说，凶手可能还有后手……或者，他的目标，根本不止是我们这些打开门的人？”
她的话，让楚子航的眉头猛地一跳。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
楚子航沉声开口，说出了两人共同的担忧：“氯气比空气重，会顺着山坡下沉，最终汇入低洼处——也就是，鹿取镇。”
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不断尝试用各种方式联系辉夜姬或本家，但耳麦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
“从暗门打开开始，附近就启动了强信号屏蔽。我们联系不上外面。”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
无法通知外界，就无法疏散山下那些毫无防备的镇民！
“等氯气自然排放到安全浓度，或者等我们自己想办法脱困再去报信……”风间琉璃的声音有些干涩，“山下的人，绝对来不及撤离。”
鹿取镇不大，但住着人。老人，孩子，主妇，劳作归来的男人……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而致命的黄绿色烟雾，正像慢动作的洪水，一点点向他们漫去。
而且，正如路明妃所说，氯气是往下沉的，这里已经是附近最高点了。
下面的镇民就算发现不对，又能往哪里跑？往更高的山上跑？可附近最高的山就是这里，他们难道能像羚羊一样爬上近乎垂直的悬崖吗？
几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山风吹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却吹不散沉重的阴霾。
路明妃尤其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像压了块大石头。
虽然不是他们放的氯气，但暗门是他们打开的……如果因为这样，让山下那些过着平静生活的无辜镇民遭遇灭顶之灾……她不敢想下去。
她忽然希冀地看向刚刚出现的救星——帕西。对！无尘之地！既然能制造隔绝的领域，那是不是可以……
“帕西先生！”路明妃眼睛发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的言灵，能不能……你能不能开着那个无尘之地，冲到山下去通知镇民？或者至少保护一些人？”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语速都快了起来：“你看，你可以隔绝氯气，那你就是安全的！你是现在唯一有可能下去救人的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帕西身上。
然而，面对路明妃充满希冀的眼神，帕西却第一次选择避开了路明妃的视线，异色眼眸低垂，看向地面，然后缓缓地——
摇了摇头。
“很抱歉，路明妃小姐。”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歉意，但其中的拒绝之意，却冷硬如铁。
“我的首要的任务是保障你们的安全。在目前这种环境中，离开你们身边前往山下，是不可接受的冒险。我不能，也不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