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572章日军疯了般进攻武胜关(第1/2页)
第四天,凌晨六点。
日军先动手。
三十六门野炮,十二门榴弹炮,全对准了四号高地。
炮弹带着尖啸砸下来,山摇地动。
但只炸了十分钟。
西南军的反炮兵雷达就锁了炮位。
山顶观测哨一声令下。
西南军二十门德式一五零重炮,齐齐开火。
炮弹越过山头,精准砸在日军炮阵地上。
瞬间就炸哑了三门。
日军的炮声,当即就乱了节奏。
“就这点本事?
也敢出来献丑。”
指挥所里,李宗仁放下望远镜,嗤了一声。
旁边的参谋刚要说话,电话铃炸了。
是四号高地三营营长,嗓子都劈了:
“德公!鬼子敢死队往上冲了!
至少三千人!全是老兵!”
李宗仁脸色一沉。
“慌什么。
迫击炮营,给我砸冲锋梯队。
轻重机枪压前沿。
告诉三营,
阵地丢了,我拿他是问。
预备队我已经调上去了。”
高地下。
三千敢死队,踩着弹坑往上涌。
全是军曹以上的老兵,光着膀子,腰里缠着手榴弹。
脸上抹着炭灰,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没人喊口号,闷着头往前冲。
可刚冲过半坡。
头顶上,呼啸声下来了。
是我方的迫击炮。
一发接一发,砸在人群里。
血肉横飞。
冲在最前面的,直接炸成碎块。
“卧倒!卧倒!”
日军小队长扯着嗓子喊。
可刚趴下。
轻重机枪又响了。
交叉火力像梳子似的,顺着坡往下梳。
子弹打在泥里,噗噗直响。
打在人身上,就是一团血雾。
二等兵田中趴在弹坑里,头都抬不起来。
心里骂翻了天:
妈的妈的妈的!
情报不是说西南军在武胜关的重炮少吗?
这火力比关东军还猛!
冲个屁啊冲!
可身后督战队的枪声已经响了。
退回去就是死。
只能咬着牙往上爬。
就这么顶着火力,冲了半个时辰。
日军硬是用尸体堆出一条路。
最前面的,扑到了战壕沿。
三营的伤亡也在往上窜。
一连连长炸没了,二连连长胳膊断了还在打。
三挺重机枪炸飞了两挺。
缺口,还是被撕开了。
十几米,几十米,最后撕到一百多米。
日军顺着缺口往里涌。
指挥所里。
参谋脸色发白:
“德公!四号高地缺口……”
“我知道。”
李宗仁盯着地图,头都没抬,
“命令,
预备队二营,从正面反冲。
侧翼一团,往缺口侧后包。
重炮营,给我砸缺口后面的援兵。
我要让进来的鬼子,一个都回不去。”
命令传下去。
一分钟后。
西南军的重炮,齐刷刷落在缺口后方。
炸得后续的日军上不来,里面的退不去。
紧接着,号声响了。
预备队二营端着刺刀,从侧面反冲上去。
侧翼的部队,同时往下压。
白刃战,在缺口处绞在了一起。
刺刀捅进身体的闷响,枪托砸脑袋的钝响,混作一团。
血顺着坡往下流,把泥土泡成泥浆。
脚踩上去,直打滑。
田中也挤在缺口里。
他刚捅倒一个中国兵,刺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侧面就冲过来一个,刺刀直奔他胸口。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想骂佐藤,想骂冈村宁次,想骂东京的混蛋。
可嘴一张,只有血泡冒出来。
一头栽进泥里。
再也没起来。
打了一个多时辰。
战场上终于静了。
四号高地,又插回了西南军的旗子。
冲进来的三千敢死队,全撂在了坡上。
一个没跑掉。
三营营长下来汇报,浑身是血。
“德公,顶住了。”
李宗仁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抓紧修工事。
下一波,估计明天就来。”
他全程没挪窝。
仗,是靠脑子打的。
不是靠谁冲得快。
接下来的几天,武胜关才真成了绞肉机。
不光是日军冲。
西南军也没闲着。
白天,日军一集结,西南局的重炮就砸过去。
炸得他们连队伍都整不齐。
日军飞机敢来,西南军的高射炮就招呼。
打下两架之后,再也不敢低空飞了。
夜里,夜袭队三五成群。
不只是摸哨兵。
摸进去炸粮站,炸弹药堆,炸炮兵阵地。
扔完手榴弹就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2章日军疯了般进攻武胜关(第2/2页)
一晚上闹个三五次。
日军刚合眼,那边又炸了。
整宿整宿不敢睡。
气得鬼子在阵地上骂:
“支那小人!有种正面打!
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
骂归骂。
追又不敢追。
一追就进伏击圈。
零敲碎打,一点点放血。
日军的冲锋,一天比一天弱。
重炮越来越稀疏。
有时候半天,才响一声。
像有气无力的咳嗽。
前线的联队,有的打剩下不到三成。
士兵缩在弹坑里,啃着从尸体身上翻出来的干粮。
硬得硌牙,还带着霉味。
眼神麻木。
弹药快没了。
粮食快没了。
每天每人只有二两米,混着木屑煮。
伤兵躺在临时掩体里,没有消炎药。
伤口生了蛆,哼都没力气哼。
有人半夜里,偷偷给自己一枪。
武汉司令部里。
冈村宁次手里攥着前线的电报。
指节抖得厉害。
“部队已无突击能力。
再冲,只会把残兵打光。”
他想骂。
想把电话机砸了。
想把师团长全撤了军法从事。
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他知道。
不是部下不卖命。
是真打不动了。
七天,扔下近万具尸体。
连西南军的主阵地核心,都没摸透。
对方的重炮、迫击炮、层层火力,
像一道道刀子,
来多少,割多少。
想撤退。
可往哪撤?
长江被西南军炮艇封着。
陆路南北,全被卡着。
四下望去,全是死路。
他忽然觉得荒谬。
明明占了武汉。
反倒像钻进了一口囚笼。
还是龙啸云亲手给他挖的囚笼。
前线阵地,西南军这边。
李宗仁也没下令追击。
三个师长,被叫回了指挥所。
炮声还在远处零零散散响着。
李宗仁开口第一句:
“总座有令,不追。”
“逼急了,跟咱们同归于尽,犯不上。
守住阵地,就是赢。
他攻不动,撤不了。
咱们就把笼子,越收越紧。”
有参谋问:
“那武汉……就这么放着?”
李宗仁笑了笑。
指着地图上的武汉:
“急什么。
城里的粮食,越吃越少。
鬼子的力气,越耗越弱。
咱们不打攻城战。
就围着,慢慢磨。
等他自己熬不住了,自然会乱。”
当天夜里。
战报,发到了缅甸海面。
“复兴”号旗舰,舰桥上海风猎猎。
白崇禧拿着电报,反反复复看了两遍。
“总座,这一仗咱们也脱了层皮。
前沿主力伤亡不小。
说是磨掉了日军半条命,咱们也贴了不少本钱。”
龙啸云站在海图桌前。
目光落在地图上武胜关的位置。
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要的就是他动不了。”
他声音很淡,
“冈村宁次把城里的机动兵力,全砸在武胜关了。
这就够了。
以后华中的日军,再想往西打一步,都没力气。”
白崇禧想了想:
“万一他狗急跳墙,拼最后一点本钱?”
龙啸云转头看他。
嘴角勾起一点:
“那就更耗不起。
他拿人命填,咱们拿弹药填。
人命他越打越少。
弹药,咱们还能造。
拖下去,虚的是他。”
海风吹进来,吹得地图一角微微翻动。
远处,仰光港的轮廓,在暮色里慢慢清晰。
武胜关前。
硝烟还没散。
西南军的士兵,借着月光修整工事。
有人靠着沙袋,啃压缩干粮。
有人卷着烟,火星在暗里一明一灭。
对面的日军阵地,静悄悄的。
只有伤兵的呻吟,断断续续飘过来。
风卷着焦土味,吹过阵地。
带着烧焦的皮肉味。
李宗仁站在观察所外。
望着对面稀稀拉拉的灯火。
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
这一仗,打出了武胜关的名。
也把西南军的血性,钉在了这里。
日军还活着。
可已经像被拔了牙的野兽。
接下来,比的不是谁更猛。
是谁更能熬。
“给总座发电。”
他回过身,
“武胜关,守住了。
下一步,听总座号令。”
发报机滴滴答答响起来。
电波送入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