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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完后，摄影棚里安静了片刻。
李世民的眉头慢慢皱起。
「陛下，后面还有一句。」
工作人员赶紧说道：
「比亚迪，让每段中国道路更有底气。」
李世民又念了一遍，刚念到「更有底气」神情便有些古怪，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
摄像师连忙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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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的表情……」
「朕也不知为何。」
李世民抬手按了按脸。
「这句词说出口，朕总想笑。」
李越在旁边说道：
「可能因为平日里说话都带着杀气，突然开始夸，自己也觉得不习惯。」
「二伯，您可以想像自己在夸玄甲军。」
「车又不是玄甲军。」
「那您便想像它是不会喊累不会闹脾气，还不用喂草的玄甲军。」
李世民沉默片刻，竟觉得这说法颇有道理。
重新开拍。
李世民走到车旁，抬手按住车门，面容肃然。
这次语气颇为稳定。
工作人员刚露出喜色，李世民忽然灵光一闪：
「朕亲自试过，确实比战马省心。」
摄影棚里顿时响起笑声。
比亚迪团队面面相觑，设计师低声说道：
「这句其实很有传播力。」
拍摄陷入了困境，接下来，华为团队请他换上另一套深色常服。
这次的场景是甘露殿书案。
李世民坐在案前，面前摆着平板电脑与通信设备，现代部门设计的广告词是：
「让华夏连接世界，让世界看见中国」
可到了正式拍摄时，他又觉得手中的平板拿得不够自然，摄像师让他略微抬高下巴，他认为那样显得傲慢，
设计师让他露出微笑，他认为帝王不能笑得太随意。
导演让他念得亲切些，他又觉得朝廷广告不能像街边叫卖。
同段台词反覆拍了几十条，现代团队始终找不到满意版本。
有时是现代部门觉得语气太冷，有时是李世民觉得姿态失礼。
李越坐在旁边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说道：
「二伯，您还有偶像包袱啊？」
李世民端起茶盏。
「朕的脸面便是大唐的脸面，岂能随意处置？」
李承乾在旁边低声道：
「豫王兄，父皇说得有道理。」
李越转头看他。
「你已经拍完小米的镜头了，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京东的广告安排在长孙皇后丶李丽质与小兕子身上。
长孙皇后身着温柔端庄的浅色襦裙，手中拿着购物册。李丽质负责介绍下单流程，小兕子则抱着包裹，在镜头前奶声奶气地说道：
「兕子也要用京东。」
小兕子说完便抱紧包裹，眼睛亮晶晶的。
摄影师连拍数条，条条自然。
李丽质更是只拍了两轮便顺利通过，她面对对镜头动作端庄，语气清楚，甚至还主动根据导演要求调整站位。
长孙皇后同样拍得极稳，现代团队当场通过。
小兕子拍完后便跑到李渊身旁，仰头问道：
「皇爷爷，兕子拍得好不好？」
李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好，拍得比你父皇强多了。」
李世民在远处听见，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小米团队的拍摄则交给李泰丶李承乾丶李越与暂时无法赶回长安的李恪。
李泰负责格物场景，身后摆着机械模型与线路图。他按照台词说道：
「小米，让格物更贴近生活，让巧思进入千家万户。」
他说完还顺手拿起旁边的电动模型，演示车轮转动。
摄影师当场通过。
李承乾的场景是东宫书房，他将通信设备放在案边，面向镜头说道：
「价格亲民，使用方便，须让更多华夏子民能享受技术带来的便利。」
他的语气沉稳，神情温和，也很快通过。
李越的镜头则故意安排得轻松些。
他靠在桌旁，拿起小米手机对镜头说：
「掌控万物，我用小米！」
仍然是两三条就过了！
真正让众人头疼的仍是李世民。
比亚迪与华为两家团队都已经准备了数种场景和多份台词，可李世民对每处细节都能提出意见。
有次现代团队终于拍出自认十分自然的版本：
导演刚喊通过，李世民便抬手。
「不行。」
众人齐齐看向他。
「朕为何要含笑？后世百姓看见朕对着车笑，岂不是有没见过世面的感觉？」
李越扶住额头。
「那您便不笑，只需让眼神温和些。」
李世民试了试，结果神情看起来像刚准备和魏徵对喷。
李渊当场笑出了声。
连长孙皇后也忍不住掩唇。
李世民终于绷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
可这次笑得太真实，反倒被现代团队认定为最自然的镜头。
一直纠结到了傍晚，两家团队提出个新方案。
「陛下不必面对镜头，也不必刻意念词，我们可以在大朝会丶处理政务与接见大臣时进行实景拍摄。」
「您按照平日习惯工作即可，台词由后期配合画面剪辑。」
「这样不会打扰朕？」
「不会，我们只在获准的区域拍摄，也会避开机密政务。」
李越若有所思。
「这法子倒是适合二伯，他面对镜头便浑身不自在，可面对臣子却自然得很。」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最后却还是点头。
「准了，等初八大朝会，尔等可以旁观拍摄，若仍不够，便去甘露殿拍朕处理政务，但有件事要说清楚，涉及军机密文书的内容须避开。」
华为团队连忙应下。
比亚迪团队也趁机说道：
「陛下，还有车辆驾驶镜头，新款大唐都已经运到长安，您至少要拍一段驾车画面。」
李世民听见「驾车」，神情终于认真起来。
「这个朕会学。」
「陛下不必急，先熟悉车辆即可。」
「放心，后世车辆既然能行千里，朕定能驾驭，战马尚且能驯服，何况车轮。」
这场拍摄从清晨拖到夜色降临。
京东丶小米的镜头早已结束，唯独华为与比亚迪仍未拿到满意成果。
众人返回大使馆，李世民长长叹了口气。
「挣钱真是不容易。」
李越立刻接话：
「二伯，您可别忘了，他们两家掏的可是近一千万贯。」
李世民的神情顿时微微变化。
「您只需拍几日广告，便能让大唐国库多出巨额收入，受些累算不得什么。」
李世民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可想起那笔巨额合作金，最终只能悻悻坐下。
「朕……朕只是觉得，后世挣钱的方式着实磨人。」
李渊在旁边慢慢说道：
「你以往让百官熬夜议政，今日也算尝到滋味了。」
李世民看向父亲。
「父皇，您今日只是在旁边看热闹。」
「这便是朕的福气。」
众人正说着，李越忽然说道。
「二伯，联合委那边又来消息了。」
李世民立刻警觉。
「又是哪家企业？」
「这回不用拍广告也不用念词，只需签字，对方还会送您一件私人定制礼物。」
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
「这是哪家良善的仙界企业？」
李越慢悠悠说道：
「大疆愿意出十亿。」
「不仅如此，他们还准备在正月十五为陛下送一场法天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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