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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用品』是什么玩意儿？」
陈浩脸上顿时写满了后悔。
尉迟宝林已经把手机递了过去。
「搜搜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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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搜！平台会给你没完没了的推荐！」
陈浩还没来得及阻止，程处默已经在语音输入框里把刚听到的词念了一遍。
页面加载出来，花花绿绿的商品图片铺满了整个屏幕。
程处默的眼睛越睁越大。
尉迟宝林凑过去一看，眼神立刻从好奇变成了震惊，最后甚至带上了肃然起敬。
「未来的格物之学，竟然已经用到了这种地方？」
陈浩抬手捂住了脸。
周启明一把夺过手机迅速退出页面，顺带清除了搜索记录。
「看过了就算了，今晚到此为止，你们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开拓这种奇怪的知识领域。」
程处默还有些意犹未尽。
「俺只是想研究一下它的构造。」
「你这句话放网上一般没人信。」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这么说。」
第二天的课程依旧排得很满。
上午是现代法律和校园安全，下午是生活技能课，七个人要学习使用家电，还要亲手整理床铺。
程处默洗衣服时倒了足足半瓶洗衣液，机器一启动，泡沫就从舱门的缝隙里慢慢涌了出来。尉迟宝林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嘿，这东西吐白沫了！」
辅导员赶来关掉电源排掉水，望着满地的泡沫问：「谁倒的？」
程处默本想装没听见，秦怀道已经转头看向他。
最终，他硬着头皮举起了手。
「是我，该怎么清理你教我就是了。」
辅导员递给他一把拖把，又教了他洗衣液的正确用量，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蹲在地上收拾了半个多小时。
等两人拖完地，路过的保洁阿姨看见满桶的污水，主动帮他们换了乾净的拖布。
程处默认真地说道：「谢谢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阿姨笑着摆摆手：「下次少倒点就行。」
魏叔玉站在远处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傍晚放学，七名现代学伴提议带他们去采购生活用品。
「学校只配了基础的，你们要在这儿住很久，很多日用品都得按自己的需要补齐。」顾文博说，「附近有家大型超市，东西比较全。」
杜荷问：「要花多少钱？」
「看你们怎么买，基础的用品花不了多少。」
程处默摸了摸校园卡，郑重其事地说道：「钱我们有，不过大使叮嘱过给我们的每一分钱都来自大唐百姓，不能铺张。」
周启明有些意外，随后笑道：「放心，我们先列个清单，能用就行。」
众人先向学校报备，又按规定办了临时外出手续，十四个人一路溜达着前往双清路的盒马鲜生。
到了商场门口，七个大唐来客都愣住了。
他们之前逛过王府井也见过现代的商场，但那时更多是跟着队伍参观隔着橱窗看热闹，如今要亲自挑选日用品感受完全不同。
入口灯光明亮，货架一排排延伸到远处，各色商品整齐摆放，头顶还挂着清晰的标识。
顾客推着购物车穿行其中，电子价签上不断滚动着价格和促销信息，店员忙着称重打包，一个个蓝色的配送袋沿着天花板上的悬挂链路飞快滑过。
房遗爱仰着头，追着那些配送袋看了半天。
「这些袋子为什么在天上跑？」
孙航解释：「这是线上订单，顾客用手机下单，店员在店里捡货，装进袋子送到后场再由骑手送出去，天上的链路是为了节省来回搬运的时间。」
房遗爱恨不得当场爬上去研究一番。
生活用品区里，众人按照清单逐项采购。
但真正兴奋的还是杜荷。
他站在生鲜区问题一个接一个。
「北方的冬天，为什么能买到南方的鲜果？」
「这么多肉菜，每天是从哪儿运来的？」
「要是当天卖不完怎么办？」
「商家怎么知道明天该进多少货？」
顾文博从产地直采讲到冷链物流，从仓储周转讲到大数据预测，又指给他看包装上的产地和追溯码。
杜荷拿起一盒草莓仔细查看标签。
「那要是货卖不掉呢？」
「临近保质期可能会打折，但超过安全期限就必须下架销毁，不能为了少赔钱就把变质的东西继续卖给顾客。」
杜荷皱眉：「销毁了多可惜？」
「当然可惜，所以要尽量优化采购，也可以通过捐赠减少浪费，但食品安全是底线。」
杜荷捧着那盒草莓，久久没有放下。
逛到熟食区香味把所有人都勾得走不动路，十四人商量后买了烤鸡和几份热菜，准备回宿舍聚餐，结帐前程处默看见进口牛肉的价格，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这个太贵了，换旁边那盒。」
陈浩打趣他：「程公子心疼钱了？」
程处默这次没有恼：「以前花的是家里的钱现在花的是朝廷的经费，大使说得对，百姓供我们来求学，不是供我们来享福的。」
周启明点了点头，把那盒更便宜的肉放进了购物车。
等最后一笔帐付完，十四个人推着满满四辆购物车走出结帐区，七名大唐少年感觉比上完半天课还累。
杜荷却依旧精神奕奕。
回程的车上他追着顾文博询问关于超市的更多细节。
「要是把这种店开到长安，会不会赚钱？」
顾文博答道：「只要消费能力和供应体系跟得上当然可能赚钱，但如果这两样没有再大的铺子也只是个空架子。」
长孙冲接过话头：「长安新区正在修路建冷库，铁路也快通了，现在做不到不代表几年后也做不到。」
杜荷越听越兴奋，在手机上写了满满一页笔记。
回到宿舍，众人先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又围着公共会议桌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杜荷写完关于公平的作业后，笔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