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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银装素裹,雪中荒城?(第1/2页)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年尚未开口,一旁当班的班头“唰”的冒出一头冷汗。
他一把从那差役手中夺过文牒,小心翼翼的认真看了一遍,又悄悄瞥了一眼陈年的打扮。
随即抬手便是一巴掌糊呼在了那差役头上,陪笑道:
“新来的不懂事,冲撞了贵人,小的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您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那差役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又见班头如此低头哈腰,忍不住道:
“牛头儿,你...”
他话刚出口,就被那牛班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低声道:
“闭嘴!回去再收拾你!”
说着,牛班头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碎银,悄无声息的递到了宁峥手边:
“小小赔礼不成敬意,您就当给孩子买个糖葫芦,压压惊。”
这一下,把一旁的宁峥给搞不会了。
他看了看手边的银子,又看了看陈年,迟疑道:
“这...”
陈年见状摇了摇头,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那班头。
“你姓牛?倒是有几分机警。”
那班头闻言深深低下了脑袋,头也不抬的拱手道:
“贱姓污了贵人的耳朵,当不得贵人夸奖。”
陈年从袖中摸出几个铜板,随手丢在那计税的桌子上:
“赔罪就不必了,既然看得明白,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陈年的话让那牛班头身躯一抖,头又低了三分:
“小的明白,今儿小的们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两人打哑谜一般的对话,看得周围几人一脸懵逼。
直到陈年三人走出老远,那差役才忍不住问道:
“牛头儿,那人...”
牛班头看着三人消失在街道上的背影,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转头怒斥道:
“你闭嘴!以前怎么教你的?!明知道从那么远来,你还敢伸手?不要命了?!”
“今天的事儿,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上官!”
“谁要敢说出去半个字,别怪我不讲往日的情分!”
山南道定州府新丰县,那可是朝廷指名道姓让上报的消息。
但凡消息属实,平民封爵食邑,官员连升三级。
封爵食邑,连升三级。
这么重的奖励,真要是汇报上去。
只怕明日脑袋搬家,抄家灭族的大祸。
“先生,方才...”
三人走出老远,宁峥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陈年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口道:
“无妨,只是碰到了个想打秋风的年轻人,被那班头挡回去了。”
“可您明明什么都没做,那班头...”
宁峥的追问,让陈年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宁峥的双眼,认真的问道:
“你可还记得,我们这一路行来的遭遇?”
宁峥看着陈年望来的双眼,下意识的垂下了眸子。
“松西县距此不过两百余里,便遇到那么许多事情,你可知从山南道定州府到此,隔着多远?”
宁峥闻言浑身一震,陈年虽然没有明说,但言中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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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世道中,能够走出这么远,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实力。
“我知你自幼聪慧,近日又学了不少本事傍身,未免有些志得意满。”
“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日若是你守门,明日宁鸽就要给你收尸!”
陈年声音不大,话说的极重,重到让宁峥额头冒出来一头冷汗。
这些细节和道理,宁峥不是不知,也不是联系不起来。
要是放在以前,按照他的习惯绝对是想办法花钱消灾,或者想办糊弄过去。
可刚才,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跃跃欲试,想要教训那差役一顿。
反应过来的宁峥对着陈年深深的行了一礼:
“多谢先生教诲,宁峥知错了。”
陈年见到他那副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方才那番话,与其说是在敲打宁峥,不如说在提醒自己。
身份文牒的问题,这已经不是陈年第一次遇到了,可他还是忽略了。
那衙役或许只是为了找些问题,从他身上揩些油水。
若是放在以前,碰到这种事,淡淡一笑也就过去了,毕竟就算大魏朝廷找了过来,他也有的是手段。
可现在不一样,他修为尽失,任何一点可能露出行迹的线索,都可能引起不可预料的后果。
这当初托程老三办下的身份文牒,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隐患。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莫要忘了初心便好。”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也不例外。”
“走吧,我们好好逛逛这崇州府。”
崇州府,要比陈年预想中冷清的多。
街巷两旁朱楼酒铺林立,真正开门的却寥寥无几。
即便开了门,也是门可罗雀,伙计们一个个裹着衣物呵手跺脚,聊着闲天。
偶尔见到一个驻足的行人,恨不得连拉带拽的将人拖进去。
这副冷清的场景,让一心想要见识一下州府繁华的宁峥大失所望。
最主要的是,三人进城不久,他便觉得周围有视线黏在了自己身上。
那种感觉,不是探究,也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被饿急的野兽盯上的感觉。
宁峥手掌不由自主的按上了腰间长刀,就连宁鸽都悄悄攥紧了陈年的衣角。
他看着周围景象,目光扫过之处,街角巷尾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视线快速缩了回去。
“先生,这里真的是崇州府吗?怎么看起来比松西县还荒凉?”
荒凉。
整个崇州府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荒凉,毫无生气的荒凉。
明明是一座偌大的州府,却给了人一种身处荒郊旷野的感觉。
周围的那些眼神,更是让宁峥想起了沿途遇到的那些饿急的狼群。
他忍不住回过头,将三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可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三人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
粗布麻衣,身无长物,就连陈年看起来也是一身笨重的青衫。
最扎眼的也不过是自己身上背着的破布包袱。
宁峥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么多人第一时间就盯上三人。
“难道是城门的那些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