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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歌沉下脸抽回包，五金配件毫不客气砸上他手指：“拿开你的脏手，别恶心我。”
梁承安“嘶”了一声，揉揉手指，脸色阴沉一瞬，又很快挤出个笑脸：“脾气还挺大。”
他伸手搭上她肩膀，不轻不重拍了两下，像是在敲打什么小宠物：“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驯起来才有意思。”
“不过我还是劝你清醒点，梁彦臣那个身体，说不定明天就没了，到时候，你求我我都……”
宋如歌没让他说完，捏住他小拇指狠狠一掰——！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炸开。
“你够胆打我？！松手！”
梁承安声音都在发抖：“死贱人，你……”
宋如歌抬脚往他小腹一踹，随后干脆利落一巴掌扇过去，一点没有留手：“打你怎么了？你哥我都敢打，你算什么东西？”
梁承安头偏到一边，整个人晃两下，捂着裆部面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
走廊里有员工从玻璃隔间探出头来看，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有人拿起手机，不知道是在拍照还是在打电话。
梁承安捂着半边脸，眼底闪过阴狠的光，脸上的红印子一点一点肿起来，红得骇人。
他胸膛起伏着，盯着她看了两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你班仆街，快啲同我上嚟！十八楼！有人搞事啊！”
挂了电话，梁承安指宋如歌，手指差点戳到她脸上：“死八婆……你给我等着！我看你一会儿还嘴不嘴硬！”
宋如歌站在那儿，揉了揉发麻的掌心，神色自若。
不到两分钟，电梯门打开，四个穿黑西装的大块头保镖冲出来，将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呢个贱人，同我17住佢！”
梁承安指着宋如歌，声音尖锐瘆人，“我睇佢仲敢唔敢郁手！”
保镖刚要上前，冰冷的声音传来：“都给我住手！”
方子威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身后跟五六个恒晟安保的人。
一行人喘着粗气，额头全是汗，明显是匆匆忙忙跑过来的。
“二少，在公司动手，不太合适吧？”
方子威站在宋如歌旁边：“宋律师是BOSS的……重要客人，二少该有点规矩分寸。”
梁承安冷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动手？姓方的，你他妈给我看清楚，是这个死八婆动手打了我！”
“我只看见二少带人围了宋小姐。”
方子威拦在宋如歌身前，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却寸步不让：“点讲都好，二少蝦女仔都几冇面08。”
梁承安的脸色又难看几分。
许久，他抵了抵腮，喉间呵出一声冷笑，阴恻恻道：“好，大家咁上吓面，我唔蝦佢，佢lawyer喎？我搵lawyer同佢讲！”
他冷冷看着宋如歌，忍痛拿出手机说了几句。
不多时，电梯门又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出来，腋下夹着公文包，带着金丝眼镜，头发纹丝不乱。
他快步到梁承安身边，扫一眼他脸上的红印，又打量着宋如歌：“梁生，发生咩事？”
“佢打我！”
梁承安狠狠瞪着宋如歌：“蔡律師，assault嚟08嘛？你同佢讲，要坐几年？我要告到佢坐穿监舍！”
李律师推推眼镜，居高临下看向宋如歌，语气平稳：“小姐，故意伤害轻微伤，跟治安管理处罚法……”
“李sir，先看那个再说。”
宋如歌似笑非笑看了梁承安一眼，随后才将目光转向他的律师，抬手指了走廊上方。
李律师顺着方向看过去，天花板角落有个半球形探头，红灯一明一灭。
“恒晟集团的办公室，走廊有全覆盖监控。”
宋如歌平静看向梁承安：“为了使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刚刚梁先生违背我意愿执意对我进行肢体接触，并以带性暗示的言语或动作针对我，在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已经可以定性为性骚扰。”
那位蔡律师的面色变了，梁承安瞳孔也颤了颤。
“方助理，辛苦你去保存监控进行取证记录。”
宋如歌平静看向他：“总归恒晟的烂摊子已经足够多，应该也不缺这一件，我会按照正常流程起诉报警，按照港媒的效率，梁家二少爷在公共场合骚扰女性的新闻，顶多半天就会上头条。”
梁承安攥紧拳头：“你当我是吓大的？”
宋如歌无声笑笑：“具体情况，你可以咨询你的律师。”
蔡律师干咳医生，凑到梁承安耳边低声道：“梁少，她说得没错……而且虽说这件事很难定性，但性骚扰闹大影响公司股价，梁董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咱们最好是互不追究……”
闻言，梁承安脸涨得通红，嘴唇发着抖似乎是想骂人。
半晌，他咬了咬牙，瞪着宋如歌一字一顿开口：“行！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他转身打算离开，一尘不染的皮鞋砸得哒哒响，步子又快又重。
宋如歌却没想放过他：“站住，道歉。”
梁承安脚步一顿：“你……”
宋如歌漠然晃了晃手机：“我很忙，但也不至于没有报警起诉的时间，接下来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录音，到时候会成为呈堂证供。”
梁承安的脸色彻底绿了。
身旁那位蔡律师小声劝了两句，他才深吸一口气：“sorry！”
丢下这句话，他黑着脸走出办公室。
四个保镖跟上，电梯门飞快关拢，走廊也终于安静下来。
方子威终于松了口气，转身担心看向她：“宋小姐，您没事吧？”
宋如歌摇了摇头：“没事，走吧，正事要紧，先去去法务部。”
走廊两边员工又悄悄探出头，压低了声音朝她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宋如歌没有理会，跟方子威往前走。
刚刚那一巴掌似乎真有点重，她虎口好都被震麻了，低头看向右手，才发现掌心泛着红。
方子威将她的动作收进眼底，犹豫开口：“宋小姐，刚才的事……是否需要跟BOSS知会一声？”
“不用。”
宋如歌毫不犹豫拒绝：“只是一点小摩擦，让他安心养病，别拿这事烦他了。”
“可是，梁承安那个人做事不太干净。”
方子威欲言又止：“我担心他……”
宋如歌神色平静：“没关系，那种跳梁小丑，越怕他越来劲，打回去就老实了，这时候让你家boss知道，他也只能在病房生气。”
见状，方子威也不好多说，只能应了声好。
到法务部办公室取了资料，方子威将她带到顶楼：“宋小姐，您在这儿整理就好，BOSS近期处理的文件都在桌上，我去给您倒茶。”
宋如歌点点头道谢，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落座。
办公室很大，站在落地窗前几乎能俯瞰整个中环的高楼大厦，阳光投射进来，驱散了室内那一丝空旷的冷意。
她翻开文件夹摸出钢笔，划拉了两下，才发现笔没墨了。
下意识拉开手边的抽屉找笔，却看见里面放着一只精致的相框。
里面装着一家三口的合照，她穿着狐尼克亲子装，梁彦臣难得穿那件花衬衣，宗烨被他们俩抱在中间，笑得开心。
是上次去动物园，那个摄影系的女孩给他们拍的……
这家伙还真裱起来啦？
宋如歌怔了怔，鬼使神差伸出手，用指尖抚过照片上他上扬的唇角。
“这是上次去动物园那张吧？拍得真好看。”
方子威端着水杯进来，若无其事看着照片笑笑：“BOSS特意让我洗出来，亲自挑了个框裱上，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看看。”
宋如歌没说话，心却像是被羽毛尖尖划过，激起一阵异样的痒。
再回神，她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什么都喜欢裱起来，上次还说亲子鉴定报告要裱呢，真是闲得慌。”
方子威听见这话抵拳咳了一声，表情复杂。
宋如歌和他对视一瞬，眼皮跳了跳。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