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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姒璃歌走到半坡的时候,便隐隐听到草亭方向,似有打斗之声传来,心中不由一慌。当即顾不得多想,只提了裙摆往上奔去。
只是方才她下来之时,黄子晋显然在半坡处设了卡,安排了五六名侍卫,见姒璃歌疾步奔来,当首的一位,仗剑一拦,道:“琉璃公主,陛下有令,无陛下及黄将军手令,任何人不得上亭。”
这些人说得如此直白,却是半点面子都没有给她,哪怕她顶着鸣鹿公主的名头。
姒璃歌的心越发的下沉,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出来,只温声道:“劳烦小将军前去通禀一声,本公主有要事求见陛下!”
然而,那些侍卫虽有些迟疑,但到底没有人挪步。
“事关神州舆图,耽误不得,若是回头陛下怪罪下来,怕不是你我所能承担得起的。”姒璃歌无奈之下,只好将绘制舆图之事都摆了出来。
她温和的态度,让这些侍卫受用了不少,几人面面相觑,对视了几个来回之后,终于松了口,派了一人前去禀告。
侍卫来回的很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回来了。
“琉璃公主,陛下有请!”侍卫朝着姒璃歌躬身行礼道。其他侍卫便收了剑,各自往两边退开。
“多谢!”姒璃歌匆匆丢下一句,半点不敢停顿,径直朝草亭奔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草亭中两道身影,你来我往的,已然打得不可开交。而草亭前,熙熙攘攘地站了一排人。
姒璃歌本以为草亭前被侍卫簇拥着的人是淳于郢,然而到得近前,才发现,亭子前与众侍卫一起围观的人,居在是黄子晋。
那么,草亭中与严辅之搏头之人?姒璃歌心中一惊,抬眼望去,果然淳于郢与严辅之缠斗在了一处。
她的心突突地跳着,挤进人群,站到了黄子晋身边,深深地吸了口气,尽可能地稳住自己的气息声线,问道:“陛下怎地还与扶苏公子切磋上了?”
黄子晋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应声,只是那目光,却显得极为意味深长。
姒璃歌想了想,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显然自然,道:“黄将军,早前陛下说起关于神州舆图之事,方才我在江边漫步,想起了些许线索,您看何时向陛下禀报妥当些?”
姒璃歌的声音并不轻,在场的都是练家子,耳力尤其的好,莫说是草亭前的那些将士,便是草亭中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位,都听到了。
因为,姒璃歌话音落下之时,明显地看到了淳于郢和严辅之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姒璃歌迎上二人的目光,勉强一笑。
严辅之被她这一笑,笑得有些分神,出拳之势明显便慢了些许,如此一来,便给了淳于郢可趁之机,趁着严辅之走神,淳于郢突然发难,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严辅之的胸口。
严辅之一个不防,生生挨了这一脚,整个身子便朝着亭外飞了出去。
草亭之外,便是悬崖,若是跌了下去,怕是要直接跌进大慎江了。
姒璃歌瞧着,一时没有忍住,不由惊呼出声。
好在那严辅之身手好,一个空翻,将身稳稳地落在了亭子边缘。
“淳于陛下好身手!”严辅之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伸至嘴边,去擦拭嘴角的血丝。
淳于郢耳力极好,听得姒璃歌的动静,一个眼神淡淡地扫了过来,眼底,却是浓浓的杀意。回过头去,朝着严辅之沉声道:“孤王的身手,怕是比不上杜将军的易容术!”
此言一出,姒璃歌不由就倒吸了一口气。
心中最后的那一丝期望,便也落了空。
在得知严辅之约淳于郢大慎江会见时,她心中便有所疑。毕竟这约见之日,离严辅之去邺都的时间太近。
只是当时的她,并没有多想。
待得南烛出现在这江心岛,要将她带走之时,她心中的怀疑,便越发的大了。
在这个世上,作为促成山邺与鸣鹿的这场和谈的严辅之,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要将她带离淳于郢身边的。
毕竟,数日之前,在邺都,就在淳于郢的邺王宫内,严辅之还曾建议她委身于淳于郢,将淳于郢的心拢过来,这样更有利替鸣鹿争取时间,没道理短短数日之后,严辅之便要将她自淳于郢身边带走。
一旦山邺与鸣鹿再次交恶,再起纷争,若圣天朝不出手,鸣鹿根本不是山邺的对手,一旦鸣鹿失守,圣天朝便要直面山邺,这显然与圣天朝的打算明显不符,严辅之理当不会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出现。
所以,断然不可能是严辅之让南烛来的。
放眼这天下,真正想让她离开山邺的,怕是只有她的父王和杜笙了。
但是,她的父王身为一国之君,除了心疼自己的女儿,还要考虑这一国臣民的安危,否则,当初便不会妥协,由着她去山邺为质。
那么,剩下的,便只可能是杜笙了。
当姒璃歌怀疑草亭之中与淳于郢约见的严辅之,很有可能是杜笙假扮之时,顿时便慌了。
杜笙身为鸣鹿的大将军,这个时候,本应该带兵驻守边境,守护鸣鹿。可是他却假借严辅之之名,出现在了这里,
且杜笙的身边,只带了南烛与青黛两人,他自己麾下的亲兵,一个都不曾见到。显然,这件事情,是他悄然为之,她的父王并不知情的。
虽然,她不知道杜笙是怎么说服南烛的,竟然能让南烛带着青黛一起赴险来接她回去。
但是,杜笙身为一国大将,居然如此贸然行事,一旦有个好歹,鸣鹿怎么办?她的父王怎么办?
自与南烛分别,前来草亭的路上,她一路不停的祈祷,盼着杜笙这高超的易容之术,既然能瞒过了她,最好也能瞒过淳于郢,这样,她便可假借神州舆图之名,将淳于郢引走,让杜笙脱身。哪里知晓,淳于郢,竟然已经识破了杜笙的身份。
姒璃歌呆立当场,一时忘了反应,只听到淳于郢那冷冷的声音,道:“没想到,短短时日未见,这鸣鹿连见人的脸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