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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焉知我说的是笑话?堂堂鸣鹿的女太子,竟是连这点自信也无?”淳于郢语气稍淡,可语气笃定的,仿佛他当真是对姒璃歌一见钟情了似的。
姒璃歌觉得,淳于郢以一见钟情,来解释自己对姒璃歌的诸多调戏。若非两人当初曾分属两派,杀得你死我活的,换成寻常的女子,说不得就信了。
只她如何能信他?
只是如今人在淳于郢的地盘上,以她如今的势力,根本无法与淳于郢抗衡,她不再与她辩驳便是。
淳于郢口中说着对她一见钟情,行的却叫什么事?她委实没有瞧出来,淳于郢哪里有半点钟情于她的意思。
“非是璃歌没有自信,实则陛下的行事,璃歌委实没有瞧见,陛下对于您八抬鸾架抬进宫去的夫人,哪有半点爱重?”姒璃歌道。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除了这八抬鸾架算尚瞧得起她,旁的,委实是掰着手指也寻不出一桩来。
且连这八抬鸾架,多半也是为了气那些反对他立后的老头子们,故意做给他们看的。委实不是为了这场婚姻。
淳于郢脸色越发的淡,道:“你是这样想的?”
姒璃歌再不出声,形同默认。
淳于郢原本的那点兴致,被姒璃歌这般一闹,早已没了兴趣。两人之间,便又重新进入了冗长的沉默状态。
气氛重新尴尬。
淳于郢看着姒璃歌那一副对他敬而远之的态度,心中的无名之火越发的烧得旺。心中瞥着一团火,却发作不得,恰好城卫营的守将们点完了花名册,前来复命,淳于郢纵使觉得自己还有千言万语要与她争辩,却也不得不先行放下。
淳于郢召了守将们进来禀事。
姒璃歌知趣地退到了后帐。
守将们都知道姒璃歌在帐中,虽说是敌国公主,但到底是淳于郢亲抬的夫人,大家都有所顾忌,进来之后,便一直垂着头,目不斜视。
“城卫左营,共将士两千三百五十四人,近日外出者十五人!”
“城卫右营,共将士三千七六十八人,近日外出者四十三人!”
“城卫前营,共将士一千五百人,近日外出者七人!”
“城卫后营,共将士一千五百人,近日外出者十人!”
各营守将一一禀道。
“这些外出者,可有盘查?”淳于郢问道。
“回陛下,外出者均已扣押,如今正一一盘查,如今有可疑者十三人,其余尚在细查!”
姒璃歌躲在后帐,虽看不见,但前帐议事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来了过来。
她本以为这城卫营中即便是有奸细,自然也就几个,却没想到,这一排查,尽查出这么多人来。不由皱了皱眉。
城卫营算是淳于郢的亲兵了,竟然管理如此疏漏,这么多可疑之人,这城卫营岂不成了筛子?
淳于郢在城卫营呆了几乎近三个月,竟然没有出事,姒璃歌不知该夸他运气好,还是淳于善母子心太善了。
既然查出了可疑之人,这城卫营上下,必定要大动筋骨,这淳于郢,怕是又好长一段时日回不了宫中了。姒璃歌心想。她甚至以为,淳于郢这除夕之夜,定然要连夜去审那些可疑者。
只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是,淳于郢并没有连夜审问,反而是交待给了诸位城卫营的守将便送走了他们,而后一撩帘子,出现在了后帐门口。
姒璃歌对他心生防备,见状不由后退了几步。
淳于郢敛眉看了她一眼,道:“这宵夜还吃不吃了?”
淳于郢这么一提,姒璃歌不由就想起了那一桌的油腻来。这山邺虽不似鸣鹿寒冷,但到底是除夕深冬夜,那些大油的吃食,早已冻洁。姒璃歌本就不喜大鱼大肉,闻言便摇了摇头。
淳于郢见状,便道:“既然不吃,那便出来陪孤罢,孤一个人吃着无味,正好一起守岁!”
姒璃歌没有想到,她二人闹了这么一场不甚愉快之事,淳于郢一转头,竟跟个没事人一样,要她继续守岁。
她有心抗拒,但又怕惹恼了淳于郢,引得他再发疯,反而是自己吃亏,不由便有些犹豫。
淳于郢将她的反应,悉数瞧在眼里,道:“怎么,还是想早些歇息?”
姒璃歌经淳于郢这一提,才想起自己如今所在之处,正是淳于郢的卧室,当即头皮一麻,忙不迭地朝着外帐走去。
淳于郢转身先前,嘴巴不由自主地勾了勾。
二人重新回到桌前坐下。姒璃歌看着那一桌子的菜,果然没有胃口,便安安静静地陪着淳于郢,看着他吃。
淳于郢看了她一眼,道:“要不让伙头军再做些点心来?”
“不必了!”姒璃歌摇了摇头,道:“我不饿!”
心中却想着,今夜经了这一番盘查,虽说抓了那么多人,但万一有疏漏的,定然早已打草惊蛇。
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潜在哪一处,竟还敢让伙头军再做宵夜来,也不怕人家下毒。
“再吃一点!”淳于郢将点心往姒璃歌面前推了推,一副不容分说的样子。径直夹起了一块点心,直接递到了姒璃歌嘴边,姒璃歌无法,只好接过,小口小口的啃着。
淳于郢瞧着,顿时就失了胃口。索性将筷子放下,看着姒璃歌。
姒璃歌被他看得心头发毛。
淳于郢便在她的眼底,看到了防备与惧意。顿时越发觉得无趣。他垂了眸,重新拿起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那些菜,不期然地开口问道:“夫人还记得我们初遇时的情形吗?”
姒璃歌拿着点心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淳于郢。却见淳于郢仍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她,仿佛这些话, 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姒璃歌想了想,回起起当初淳于郢率军围城的时候,隔得太远,两人除了箭来火往的,却是连话也没有搭上一句。
但到底算是见过了。便道:“记得!万箭齐发,你死我活!”
淳于郢一听,不由抬起头来,神色略带了一丝恍然,道:“原来你说的是那一次!”
不是那一次初见,又是哪一次?姒璃歌怔了怔。听淳于郢的口气,仿若他们初识比围城还要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