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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深宫之中,没有淳于郢的手令,姒璃歌根本出不去。她只能等淳于郢下朝回来,向他请示。
可偏偏, 今日里,淳于郢一大早上了朝,到如今华灯已上,也不见他的踪影。
“两位嬷嬷现在何处?”姒璃歌不想再等。
连枝道:“许嬷嬷兴许在密牢,喜嬷嬷就不知道了!”
蓝僚公主被扣在密牢,原以为淳于郢只是对她小小惩戒几日,过了自会将她放了,岂料这一扣押,淳于郢仿佛是将她忘了,竟一直不曾下令,蓝僚便也一直被困在密牢。
“你去问问,喜嬷嬷何在,就说我要见她!”姒璃歌吩咐道。
连枝点了点头。便去寻宫人问话了。
这璃宫中的宫人,都是许、喜两位嬷嬷一手安排过来的,自有一套与嬷嬷联络的法子。
很快,宫人就来回禀,说今日是除夕,许、喜两位嬷嬷都在密牢,陪蓝僚公主过除夕。
姒璃歌不由挑了挑眉。
两位嬷嬷素来不喜蓝僚,她是知道的,怎么蓝僚被关了几个月,两位嬷嬷便对她改了观不成?
姒璃歌心中好奇,转身往向走,道:“去看看!”
连枝连忙将斗蓬拿来给姒璃歌披上。
姒璃歌笑道:“不必了,这邺都比起鸣鹿城,可是暖和多了。”
“您身子虚,养了这许留意,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可大意不得!”连枝不肯,坚持要替她披上。
姒璃歌拗不过连枝,只好由着她去了。
宫人们得知姒璃歌要出去,一个个急忙到跟前伺候。
“好了,你们就在这里守着,派向个人留心一下,若是陛下回来了,便通知嬷嬷,我自然就回来了!”姒璃歌是要去密牢,又岂能这般兴师动众的带这么多人过去。带人过去事小,把密牢弄得人尽皆知,回头淳于郢翻脸可就不好了。
那些原本要跟着的宫人,闻得姒璃歌要去寻许、喜二位嬷嬷,倒也不坚持了。
姒璃歌便只带了连枝去往密牢。
所谓密牢,自然是地处隐秘,上一次,若不是侍卫将她领过一回,姒璃歌觉得任凭自己,定然是找不到的。
“殿下,这什么地方,怎地越来越偏僻了?”连枝看着姒璃歌领着她,越走越偏,在这样的黑夜里,不由心中发毛,怯意渐生。“这邺王宫,怎地还有这等偏僻之处?”
不偏不僻的,怎么造密牢?姒璃歌心中暗笑,嘴里只道:“怎么,害怕了?”
连枝扁着嘴,点了点头。小声地道:“殿下,您不怕么?”
姒璃歌笑道:“有什么好怕的!”
这些大内密牢什么的,哪个宫里会没有?便是原来的鸣鹿旧宫,后来的北州晏王城,都修有密牢。只不过姒氏王朝人丁简单,百姓纯朴,除了与山邺之间的战争,内里却是一片和谐,别说是宫内的密牢了,便是衙门里头的大牢,都鲜少能关得上几个人的。
连枝见姒璃歌果然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被她带得,心中的恐惧感才稍稍消减了些。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堂,正要与姒璃歌讨巧几句。冷不丁地,耳际传来一声清脆的咯吱声。
连枝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
姒璃歌脚步一顿。
然而待得她停下脚步,那咯吱声却也消失不见,仿佛方才所闻的声音,是她主仆二人的幻觉一般。
若是一个人听到的,那有可能是幻觉,可两个人都听到了,那便绝无可能是幻觉。
“谁?出来!”姒璃歌朝着声音来源处,沉声喝道。
四下一片寂静,静得除了偶闻得几声微风拂过的声音,便只有连枝略带粗喘的呼吸声。
“没,没人?”连枝紧紧地抓着姒璃歌的胳膊,小声地道:“是不是我们听岔了!”
姒璃歌却不信,她小心地朝前一步,也不知踢到了什么,只听到有木头滚动的声音。连枝呀的一声,就要躲,躲到一半,却又想起了自己的使命,硬着头皮,拦到了姒璃歌面前,嘴时结结巴巴地道:“殿,殿下莫怕,婢,婢子保护你!”
若不是眼下情况不明,姒璃歌指不定要取笑连枝一阵,只是此时此刻,看着连枝,她的心头暖暖的。
她伸脚四下探了探,果然便踩到了刚才踢到的东西,好像是一段木棍。
姒璃歌想了想,悄无声息的俯下身去,将木棍捡在手里。再扯了扯连枝,示意她往自己身后退一退。
连枝不解地回头,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就见姒璃歌猛一下挥起手中的木棍,朝着自己身后方向狠狠地抽打了过去!
“啊——”一声女子呼痛的尖叫声,响彻了这寂静的黑夜。
“娘娘,娘娘?”
“有刺客,来人,有刺客!”
伴随着那尖锐的呼痛声,紧跟着左一声娘娘,右一声有刺客,让姒璃歌的脑袋蓦地嗡了一下。
这整个邺王宫,能被称为娘娘的,也就那么一个。
很快,全明纷乱的脚步声,从远处迅速而来。
姒璃歌一把抓过连枝提着灯笼的手,将之举到那声音来源处。果不其然,便看到了太妃娘娘正捂着耳朵在那里哼哼,两名宫女一个护着太妃,一个高声叫着扣拿刺客,场面好不热闹。
“太妃娘娘?”姒璃歌看着明显被自己一黑棍抽打到了脑袋的太妃,惊异地开口,道:“怎么是您?您出门,怎么也不点个灯?这大年夜的,我还以为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冤家路窄。
姒璃歌说得轻轻巧巧的,却惹得太妃娘娘怒气涛天。
太妃本就在宫宴上与姒璃歌不对付,此时又挨了她一闷棍,心中如何不恨。只见她目光怨毒地盯着姒璃歌,恨声道:“你竟敢打哀家?”
说话间,正好宫中侍卫赶到,太妃朝着姒璃歌一指,厉声喝道:“这妖女竟然暗袭哀家,还不速速将她拿下!”
姒璃歌看了一圈这些侍卫,竟没有一个是眼熟的,显然并不是傅青侍卫处的人。这宫中的侍卫,既然不是傅青的手下,那定然便是太妃娘娘的手下了。
这太妃深夜暗中出行,还带了侍卫……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