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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璃歌从来就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所以才会在姒贞暝不知下落,杜笙被困鸣鹿江畔,朝中武将奇缺的情况下,她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果断地将都城从鸣鹿迁去了北州。才将鸣鹿保存了下来,不至于被山邺举国尽灭。
面对着山邺兵临城下的千军万马,姒璃歌都不曾慌过,更何况区区一个蛮僚公主。
武艺上比不过蓝僚,她只要避其锋芒便是。
她虽从小习武,但在武学上委实没有什么天赋,所以到了后来,姒贞暝和杜笙便不再强求,只是捡了几样要紧的招武让她练透了,作保命之用。其中一样,便是轻功。
她的轻功虽不是顶尖的,但是自打练过轻功之后,她的反应便比常人要灵敏许多。
那晚宴会之上,她被蓝僚的琴曲刁难,却仍然能踩着琴曲的节点,将一支舞完完整整的跳下来,虽跳的不如蓝僚那般精彩绝伦,但好歹没有出丑。仗的便是这轻功的灵活。
蛮僚素以武力称著,蓝僚虽是女子,但于武力上面却小有名气,且她生性凶狠,这一鞭下来,可不是寻常女儿家之间的嬉闹,而是实打实致命的一招,这一鞭若是被抽打中,少不得要皮开肉绽。
姒璃歌身子轻盈一跃,往侧里避开了去。
蓝僚一鞭落空,越发的恨恼,只一反手,将全身的力量都贯入鞭中,几乎没有任何的停歇,又朝姒璃歌抽打了过去。
这一鞭,贯足了蓝僚所有的力量,鞭子破空而来,在空中带起尖锐的空鸣。由此足见这一鞭的力道之大。
连枝连声尖叫,拼尽全力朝着姒璃歌奔去,试图拿自己那小身板,去替姒璃歌当了这一鞭。
姒璃歌心中一凛。
她武功本就不如蓝僚,体力也要逊色蓝僚良多。如此一来,若与之纠缠太久,最后败阵的必然是她。
以蓝僚的凶狠和蛮不讲理,她要是落到她的手里,定然是落不了好的。
既然不能恋战,那么便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设法制住蓝僚。左右是将人得罪死了,便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姒璃歌提起一脚,将朝她奔来的连枝一脚给踹飞了回去。而后猛地将身往后一仰,蓝僚的长鞭,便正好与她的脸颊擦肩而过。
姒璃歌纤臂一捞,一探手,一把揪住了鞭尾。
哪曾想,蓝僚的长鞭看着与寻常的鞭子相似,可暗里却极有乾坤。那鞭身实则是一片片极细的倒刺组合而成,并非乍一眼看上去那般光滑。
姒璃歌这一抓,便觉得掌心一阵刺痛,顿时鲜血如流。
蓝僚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甚是得意的将鞭就要往回抽。
姒璃歌掌心受伤,吃不上力,自是敌不过蓝僚这一记猛抽。一旦鞭子脱了手,等待她的便是蓝僚第三记杀招。姒璃歌觉得自己未必能躲得过。
与其到时再挨一记痛,倒不如此时一口气受了。
姒璃歌心中一阵发狠,趁着那长鞭尚未脱离自己的手心,索性一咬牙,抡臂急转,将那鞭子在手上绕了数圈,再紧紧地拽在了手里。
蓝僚显然没有想到姒璃歌居然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不由愣了一愣。
姒璃歌趁机足尖一点,一个翻身,整个人如利箭一般,落在了蓝僚的身上。手中缠着的长鞭,趁机套在了蓝僚的脖子上。
蓝僚身边本就跟着无数侍女宫人,见状纷纷围将上来。
“谁敢再上前一步,休怪我手中不知轻重!”姒璃歌将鞭子猛地一收,借了蓝僚这鞭子上倒刺的福,那些倒刺,轻而易举地便扎破了蓝僚颈间的肌肤。一粒粒血珠蜿蜒而下,瞬间便湿了衣领。
好在蓝僚的衣衫华丽而繁复,倒是不大看得出来。
那些个侍从宫人,只当姒璃歌只是想拿捏着蓝僚一把,并不在意,仍顾自上前。
直到蓝僚开口,方将她们震慑住了。
“你们谁都不要过来!”蓝僚也是习武之人,知道这颈侧的血管最是紧要之处,若当真惹急了姒璃歌,只怕自己的小命也未必保得住。
侍众宫人们一个个都很吃惊,尤其是那几个蓝僚自己的那几个。
她们都是打小跟在蓝僚身边的,蛮僚王妃一口气生了七个儿子之后,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蛮僚王对这个女儿,从小就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打小便将蓝僚养成了唯我独尊,刁蛮凶狠的性子。
这还是蓝僚头一回被人挟持,且服了软。
蓝僚人在姒璃歌手里,她的那些手下,自不敢擅动。
蓝僚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
“姒璃歌,你今日若敢伤我性命,信不信我蛮僚大军,踏平鸣鹿。”蓝僚恶狠狠地危险道。可那轻颤的语气,到底泄漏了她的恐惧。
“原来,蓝僚公主也是怕死的呀!”姒璃歌轻轻晃了晃那只卷了长鞭的胳膊。她这一晃动,那倒刺,便又在蓝僚颈间也动了一动,生生又多扎了几个细细的窟窿出来。
“你不要乱来!”蓝僚到了此时,方才醒悟过来,姒璃歌这是跟她玩真的,拿命玩。
“我乱来?”姒璃歌冷笑道:“方才若不是我机警,现如今,倒在血泊中的怕就是我了吧?”
“我,我只是和你闹着玩儿……”蓝僚心虚地道。
“闹着玩儿?”姒璃歌闻言,哈哈一笑,道:“公主是觉得你傻还是我傻?试问有谁会在别人家做客之时,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其他客人用致命的利器闹着玩?”
蓝僚被姒璃歌毫不留情地戳破真相,却是半点愧疚也没有,只愤愤然道:“谁让你不知死活,要跟我争抢!”
“争抢?”姒璃歌气笑了。“我与公主素昧平生,倒是不知道何时抢了公主的东西?”
“你敢说,你厚颜无耻的前来山邺,不是为了抢陛下哥哥?”蓝僚愤愤然道。
“公主莫要将自己的意念,强加于人,公主觉得如珠似宝,焉知对旁人来说便不是砒霜毒药?”姒璃歌嗤笑道。
“你什么意思?”蓝僚怔了怔。
“公主是个聪明人,会明白的!”姒璃歌伸手,将鞭子自蓝僚手中取下,拽在手里,带着连枝,一步一步地朝偏殿方向退去。
蓝僚一时反应不过来,只眼睁睁看着姒璃歌走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