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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这样心思恶毒的女子,如何留在陛下身边?”许嬷嬷道:“就她这样的心胸,一旦入得宫来,这后宫,还能有宁日?”
这还没入宫,只是客居宫中,做个娇客,就敢行凶伤人,显然没把山邺, 没把淳于郢放在眼里。仿若这邺王宫,是她家一般。
淳于郢于女色上头,不甚在意,这往后,子嗣方面,怕也不能尽如人意,若再多个蓝僚这种心狠手辣的恶毒女子为祸宫中,两位嬷嬷担心淳于郢以后会绝嗣。
她二人受楚后所托,要好生照料淳于郢,又岂能眼睁睁看淳于郢步入绝后的险境?
“哪里就有这么严重?”姒璃歌言不由衷地道。其实心底却无比赞同两位嬷嬷的看法。这蓝僚,在初见之时,便敢对她下死手,现如今,她占了蓝僚梦寐以求的位置,蓝僚能轻易饶过她?
“夫人,您是不知道……”两位嬷嬷大有和姒璃歌诉一番苦的架势。
姒璃歌笑道宽慰道:“蓝僚公主是去是留,自有陛下定夺,我们只需将其好好安置,安排人将她伺候好便是,旁的,自有陛下安排。”
这万一有一天,淳于郢脑子转过弯来了,要娶了蓝僚,两位嬷嬷现如今就与这蓝僚撕破脸,到时候吃亏的只有两位嬷嬷。
“就她那性子,我们伺候的再好,也未必能落得个好字!”许嬷嬷愤然道:“总之,她安份守己便就罢了,若她仍不悔改,老奴定与她周旋到底的。”
许嬷嬷说得大义凛然,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架势,姒璃歌却听得心头一凉。
两位嬷嬷为了将人赶出宫去,把人往死里得罪,这到最后,这口黑锅怕是得由她来背,蓝僚不会觉得两位嬷嬷传达的是淳于郢的心意,只会觉得是受了她姒歌的指使。
可她左右不了两位嬷嬷的想法,只能婉转劝阻的同时,自己处处留意,小心防备着。
好在偏殿离璃宫远,平日她也不出宫,蓝僚便是想出来,然有淳于郢派驻的侍卫,以安全为由,将蓝僚困在偏殿之中,也轻易出不来。一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
这种相安无事,一直持续到蛮僚王起程回国那一日。
作为一国之君,蛮僚王这次在山邺逗留的时间委实有些大长了,再不走,也说不过去了。
蛮僚王要走,淳于郢自是要摆宴替他送行。蓝僚作为蛮僚王嫡亲的闺女,不可能不出席。
而姒璃歌如今离一国之母,就差一个封号罢了。淳于郢的妻子,自然也是要陪同淳于郢一并出席的,如此一来,姒璃歌与蓝僚的见面,便避不开来。
偏生这宫宴,因着男女有别,是分开来设宴的,男女分席,中间有屏风隔开了。
姒璃歌作为淳于郢唯一的夫人,自然要出面招待女宾,与蓝僚的接触,便无可避免。
姒璃歌以女主人的身份出席,自然端坐上首,而蓝僚是贵宾,便坐在了姒璃歌的右下手。蓝僚的对面,坐着一名中年妇人,五官扁平,塌鼻阔口,典型的山邺人长相。便是满头的珠翠,也没能将她衬得更美一些。
姒璃歌自打进宫以后,便一直呆在璃宫之后,鲜少出来走动,淳于郢也没有安排她认亲,所以,她虽瞧着这妇人有些眼熟,但委实并不认识。不由就多看了两眼。
喜嬷嬷察觉到姒璃歌的目光,便附身到姒璃歌的耳边,小声地提醒道:“这位是太妃娘娘,公子善的亲娘!”
淳于善的母亲?姒璃歌这才恍然,她说怎么看着这老太太瞧着有些眼熟,却原来是和公子善长得像。
她与淳于善只在当初蓝僚的接风宴上见过一次,其实并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了,印象中,只记得与淳于郢长得半点相似处都没有。
此时被喜嬷嬷这么一提点,这才猛然记起。这淳于善形容肖母。两母子极是相像,宛若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淳于郢的母亲,本想摆一摆太妃的架子,让姒璃歌给她见礼,自打姒璃歌入席,她就只管与蓝僚公主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没有将姒璃歌放在眼里。
结果没想到,姒璃歌除了打量了她一眼,竟半点表示都没有,心中不由气极。
姒璃歌乍然听到太娘娘娘的大名,本欲见礼,结果一见她这般神情,反而顿了下来。
今日若是淳于郢的母亲,她没有及时行礼,只是怠慢。
可是今日来的是太妃,太妃又不是她嫡亲的婆母,且她虽没有名份,但是淳于郢的后宫就她一人,且还沾着个妻礼,不是王后,胜似王后。后宫之中,她是老大,自然由她说了算。
太妃依老卖老,偏生她不想如她的意。当下只故作不知,只举杯朝着众人虚虚一抬。当即先干为净。
太妃娘娘怒极,啪哒一声,将面前的杯子推了一推。面带挑衅地看着姒璃歌。
在那么一瞬,姒璃歌莫名觉得,这太妃娘娘和蓝僚公主倒还真有几分相像。乍一眼瞧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母女的,难怪一见如故,相见甚欠。
“这位夫人,这是怎么了?”姒璃歌干脆装傻。毕竟太妃还点了个族中长辈的名头,不跟她行礼,可她若没有太妃这个身份, 而仅仅是个普通人,不与礼璃歌见礼,便是她的错了。
“你——”太妃娘娘万没有想到,姒璃歌竟敢将她当作寻常的世家夫人,不由悖然大怒。
她前辈半子被楚后压着,好不容易熬到楚后死了,淳于郢这些年来,别说是立后了,便是连姬妾也没有,这后宫之中,唯她独尊。
没想到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年,淳于郢突然就娶亲了,娶的还是死对头家的公主。她前半辈子受那楚地流亡女的压迫,没想到后辈子,竟还要被一个快亡国的公主给压制。
尤其是,这个公主不过是堪堪被抬进宫来,连个名份都没有,她哪来的底气,竟敢对她不敬?
姒璃歌只故作不知,只茫然地看着她,道:“夫人可是不适,要不要叫御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