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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阿胤不听我的(第1/2页)
司弋霄抬眼看过去,小脸全部都要仰起了,肩上还有小书包,心想,妈咪是在讲我吗?
但他没出声,妈咪在和阿叔讲话,不能打扰。
保镖点头,让出步。
江媃拉开车门,把儿子扣在后座的宝宝椅上,小书包放一旁,她才上车,扫一眼左后视镜,保镖站在原地紧盯目送。
江媃眉头稍蹙,眼睛直视前方,她想,这顿便饭会端上什么菜系,是阿爷一人做主,还是有阿伯阿叔参与,不好猜。
路上,一辆白色宾利飞驰平缓进了主道,车头立标冲在前,劳斯莱斯相隔不远,老爷子稳坐后座,开车的阿坤抬眼看向车内后视镜,下一秒,收回,“司佬,家主的保镖在后面跟着。”
老爷子,“不用管。”
他一眼挑中的继承人,做事魄力大。
这些年,老宅几乎扎满司景胤的人,连跟他多年的保镖都知道改口叫家主,派人跟车是什么大事?连结婚都没提前和家里人讲一声,直接下聘,砸重金被登上报,豪气冲天,几人娶妻会是这般?
在司家,哪个不是外人攀越?婚后,又一度被爬在脖子上作威,没出息!
所以,江媃,是家里大大小小他最不满的人,把长孙捏得太死,司正赫觉得,家族出情种和一片沼泽地长出绿草没差,偏偏,真冒出一棵,遇上江媃的事,他简直和疯狗没区别。
司伯城,司戎,司北……快把家里的男仔收拾个遍了,一个个登门来说理,司正赫的头都要听炸了,本来就人老力衰,干脆又快送他一程了。
好在,有个甜心仔,“阿太,阿太~”
司弋霄被妈咪抱下车,他讲了谢,这会儿见到阿太,笑脸给足,小腿甩起,“妈咪讲今晚在阿太这里吃饭,我好开心,桌上会有好多肉肉,还有阿太在。”
这样的家仔,老爷子怎么会不喜,心头发软,他粗粝的掌心是小小的手,被握着,“那今晚在阿太这里休息?”
司弋霄摇了摇头,“阿太,SOrry,爹地讲每天都要晨读,阿嫲会看,不能偷懒,这样,等我个子长高就会和爹地一样叻,以后可以保护阿太。”
保护阿太。
这四个字如千斤重压在老爷子心上,他目光微颤,握着小家伙的手,“那阿太要先道谢。”
司弋霄,“无事的,阿太,你要好好。”
未见过家族争斗的血腥,被爱簇拥,所以,宝宝讲话是无尽的甜。
江媃站在几步远,把他的话全收拢,看着卖甜的小身影,她双眼是疼惜,又是笑。
在晚饭前,司云赐来了一趟,霄仔好久没见阿叔,吃了两颗小葡萄,和妈咪讲一声得允许,他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大厅里,老爷子坐在主位,收敛不少慈态,“阿胤出外差,他一个人在忙,你工作的事应该停几天,把霄仔照顾好才是主要,一个女人,尽量少抛头露面。”
江媃,“比起阿爷养在身边的女人,我倒是还不够高调,应该花钱找报社,晒珠宝,秀身段,多甩几张欲盖弥彰的甜蜜照,让不知情的人谈论讲笑。阿胤还说,阿爷年纪大了,闲来无事,当起了星仔,登报逗大家一笑,也是‘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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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骂骂,骂他个不要脸的。
“霄仔有次问我太嫲是哪一位,我都无力讲清,担心讲错了,下次阿爷再介绍一位新面孔,霄仔该说我的不是了。”
老爷子,“……………………”
他是在讲这件事吗?
老脸被戳个稀巴烂,还拿阿胤霄仔来讲,他要如何驳?到底是被宠过了头,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江铭德教育家仔是有一套。”
江媃,“还是要向阿爷学习的,一个人能养活那么多仔。”
养活。
养死的又有多少,养废的更是数不胜数。
老爷子脸色一下子黑了,“谈教育,你父亲坐在我面前都不够格,江媃,如果不是阿胤要娶,司家你如何能跨进大门?有恃无恐该有度,守在这个位置什么要做,什么不能做,更应该知道。生仔的事,你身为太太,就该多劝劝自己丈夫,霄仔已经大了,会走会讲,还要休息多久?外出工作,工资几万,够消费什么?”
江媃,“阿胤不听我的,我说不了。”
老爷子:?
一句话噎死。
后面的话他还怎么讲?司戎司北的事都没开口,就让她一炮轰在原地了。
“这事也急不得,多说总是有用。”老爷子担心又被堵死,没递风口,直讲,“司戎司北的事,让阿胤留个手足情,关在会所,什么时候是个头?司颂韦不是善茬,成天穿得衣冠整齐,背地阴险不断,一身病怏没要了他的命,真是命长。司北又是他老来得子的仔,在阿胤面前没讲辈分,阿哥阿哥地叫,受点皮外伤就放了。”
江媃却眉头一皱,关在会所?什么时候?司戎司北做了什么事?她只知司北装可怜,被男人掐着脖子抵墙上,故技重施,还添油加醋地翻出丈夫过往的伤疤,一巴掌甩他脸上,依旧不解恨。
但只是因为这件事吗?司戎呢,他又参与了什么?
江媃脑子一想那晚男人站在包厢,踱步沉思,问他怎么没睡,说是处理了一些事。
眼下,她没追问阿爷,只讲,“家族的事阿胤从不让我过问,阿爷也一向教育我手不该伸太长,身为妻子,我只照顾好丈夫霄仔就好。”
把话物归原主,司正赫噎得真要一口气提不上来了。
一顿饭,吃个无用,要不是在餐桌上,霄仔吃得欢,嘴甜不断,哄得他气消了一大半,早就让阿坤送客了。
江媃知道阿爷有气,但佯装不知,饭菜可口,也吃得开心。
晚饭后,母子俩没多待,让霄仔和阿太讲再见,她在院里等,片刻,一道身影进了宅院,伴随着几声咳嗽。
九港的夜晚有风,偶尔下雨降温才需穿外套,但眼前的人好像从不怕热,西装革履。
江媃刚开口喊了一声三叔公。
司颂韦却笑着未应,他嗓音压低,讲,“司太太,如果司景胤身陷意外,你该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