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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郝长海被笑的心里发毛，结结巴巴道：“大少夫人，您笑，笑什么？”
“笑你天真啊。”温黎书收起笑意：“你知道自己失踪了多久？”
郝长海摇了摇头。
他的确不知道，被绑走之后眼睛一直被蒙着，也看不到白天黑夜，只知道过了很久。
温黎书起身，走到郝长海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道：“五日，这五日，二夫人一开始是焦心，是着急。”
“但过了三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二夫人已经认定你知道要查账之后，带着账目和银子跑了。”
“你心知肚明那些账目对郝一莲来说，意味着什么。”
“郝一莲已经下令，只要你出现，直接将你以叛徒的名义绞杀，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放你走，就看你有没有命活着回易府。”
郝长海身子一颤，脑子一片混乱，声音也颤抖着：“不，我不信，只要我回去，二夫人会听我解释的！”
“那你就去吧。”温黎书朝楚风努努嘴：“松开他。”
绳子松开，郝长海腿子又麻又僵，好一会才适应，摇摇晃晃朝外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温黎书又开口了：“哦，忘了说，郝一莲已经报官了，说你偷盗易家银子。”
“什么？”郝长海脚下一顿，狐疑的回头。
“二夫人在千人宴那日犯了错你知道吧。”温黎书不慌不忙，再度坐下：“她没了所有的权利，而且老夫人要彻查易家所有的帐。”
“你消失，你手下的小账房可不会消失，这一查，查出不少的银子对不上帐。”
话说到这，温黎书没再接着说。
郝长海心中大骇，已经想到她话里的意思了：“你是说……二夫人准备将我推出去做替罪羊？”
温黎书嘴角微挑：“估摸着是，不然二夫人不会报官，所以你出去，二夫人信不信你，你都是死。”
“对不上帐的银子，可是高达到七百万两银子。”
郝长海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温黎书也不着急，手指微动，三个指尖敲击着桌面。
发出的响声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屋子中，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郝长海心上似的。
郝长海的脑子还没完全瓦特，在冰凉的地上坐了好一会，忽然凝神，道：“不对，二夫人为什么不拿吴大勇当替罪羊？”
“吴大勇死了啊。”温黎书笑的温柔，看的郝长海一身鸡皮疙瘩：“你跟谁俩装傻呢。”
“那些海潮人都说了，你亲手捅死了吴大勇，你忘了？”
“再说，吴大勇只是个管家，郝一莲全部推到他身上，也没人信呐，你这账房才是最好的人选。”
郝长海这下，算是彻底没法子了。
冬日的天气很冷，但他早就出了一大层汗，汗湿的衣裳贴在后背，一路凉到心里。
温黎书此时像是失去耐心似的：“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慢慢考虑吧。”
在她经过郝长海的时候，郝长海忽然叫住她：“你跟我说了这样多，究竟想做什么？”
“难道你还能救我不成？”
温黎书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的确能救你，不过救你是有前提的。”
“我要所有的真账目，还有，明日我要你帮我办件事。”
“账目……”郝长海明显还防备着：“我这没有，都给郝一莲了。”
“那些账目可是你保命的筹码。”温黎书颇为无所谓：“既然你不想交出来，那就带着账目去见阎王吧。”
“反正没那些账目，除了查出来时间稍微晚一点，没什么影响。”
郝长海现在别无选择，只能道：“我怎么知道我将东西交给你之后，你真的有本事保住我？”
“你傻吗？”温黎书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冷汗涔涔的郝长海：“交出来郝一莲自身难保，还怎么对付你？”
郝长海一咬牙，道：“我可以给你账目，可以按照你所说的去做！”
温黎书朝楚风使了个眼色，带着春兰去了一间毫不起眼的客栈。
客栈的最角落，时不时传来一声咳嗽。
温黎书径直推门进去，将里面的人吓了一跳，咳嗽更是剧烈起来。
那人止住咳嗽，当看清来人之后，惊惧道：“大，大少夫人？”
“吴管家。”温黎书一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视线落在吴大勇胸前包扎的白布上。
“告假不是说得了急症怕过病气给主子，怎么是刀伤？”
屋子里的味道很呛人，才短短五日，吴大勇就瘦了一大截，尤其是脸色，乌青乌青的。
听到她问话，吴大勇勉强支起身子，道：“小的，被人抢劫，所以……”
“是你抢劫别人吧。”温黎书冷笑着打断道：“难道不是郝长海将你捅了一刀？”
“您，您怎么知道？”吴大勇瞪大了眼睛。
温黎书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慢条斯理道：“你以为是谁救的你？”
吴大勇脸上惊诧更甚，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是，是您？”
温黎书点点头算是确认了：“你说你这个完犊子玩意儿，好好的管家做着，油水捞着，非要去赌。”
“赌就算了，还技艺不精通，捅了娄子，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小的……小的……”吴大勇忽然失声痛哭起来。
他知道温黎书既然救他，那定他有用：“大少夫人，请您一定帮小的，小的做牛做马结草衔环都行！”
“救你是有条件的。”温黎书沉下脸来：“我向来不喜欢无用之人。”
“小的有用！”相比之下，吴大勇比郝长海上道很多，乌青的脸上上一秒还是眼泪，这会赶紧挤出谄媚的笑意。
“小的知道您和二夫人一直不对付，小的这就将知道的都说出来，当做投靠您的诚意！”
吴大勇说了很多，都在温黎书的意料中。
听罢，她只是点了点头：“明日你要按照我说的话去做，而且郝长海也会出现。”
“好！”吴大勇咬咬牙：“只要大少夫人帮小的度过这难关，小的今后唯您马首是瞻！”
……
第二日就是年三十。
大年应该是团圆高兴的时候，但易家却明显没多少喜庆之气。
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可能是二少爷易谨病倒昏迷多日，终于清醒了。
一个早晨，易府半点涟漪都没有，但谁都知道，中午祭祖上香的时候，才是重头戏——
今儿是温黎书和易老爷约定，大少爷醒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