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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瑾书还想说话，顾岁岁已经挣开了他的手，去追那不远处翩翩飞舞的蝴蝶。
卫瑾书咽下要说出口的话，抬眼便能看见扎着羊角辫的女娃娃在花丛中追着蝴蝶。
她好像很喜欢蝴蝶。
卫瑾书半晌没有动，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远远近近的移动。
他想靠近那结界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利用霍桑桑。
卫瑾书一生浸淫在后宅争斗之中，对于如何拿捏人心最是明白。
他深深懂得，骗取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全部的信任，最好也是最容易的办法就是骗取她的感情。
卫瑾书抿唇。
他不是什么好人的，更加下三滥的办法他多的是，只是骗取她的感情，并未对她伤害分毫，卫瑾书觉得，已经是仁慈之极了。
从前他百般心思总想做一个好人，可是后来种种事情表明，敬畏远远比敬佩来的容易多了。
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不了好人了，所以成魔于他而言，就是这般重要。
顾岁岁发现了一只蓝色翅膀的大蝴蝶，喜上眉梢，她撩起裙子就朝着蝴蝶去。
跑了没两步，便看见了卫瑾书的衣角，那蓝色的大蝴蝶就夹在他修长的手指间。
他生得高，顾岁岁仰起头看他。
卫瑾书沉默半晌，抬起手擦掉顾岁岁脸上的灰尘，指尖触碰的皮肤细腻光滑，他手指顿了顿。
顾岁岁眼中生出几分狡黠，猛的扑身到他怀里，将蓝色蝴蝶一把夺在手里。
软软的一个小团子窝在他怀里，卫瑾书下意识抱住她，耳边不大一会就传来顾岁岁清脆的笑声。
卫瑾书被她扑倒，直挺挺的倒进花丛里，飞起的花瓣落在他脸上，眼前就是一片湛蓝的天，鼻尖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顾岁岁见他半天一声未吭，以为他摔疼了，连忙抬头。
“小九，你怎么样了？”
对上顾岁岁晶莹如水的眸子，卫瑾书听到了自己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顾岁岁是仙女，不同于常人，不过几日便长大了不少。
卫瑾书摇摇头。
顾岁岁的记忆只停留在这里，全部都是这里，而在这里，聂桑桑却是一个不通情事的傻丫头。
她亦是感觉到了卫瑾书的心跳，她歪歪头，疑惑道:“小九，你心跳的好快啊……”
卫瑾书硬生生的别开视线，声音有些许的压抑:“你压疼我了……”
顾岁岁怔了片刻，连忙站起身。
卫瑾书轻拧着眉头，沉默的起身，拍掉身上粘着的花瓣。
顾岁岁以为他生气了，绞尽脑汁的想哄他好，可是她没什么经验，这里的花草鱼虫从来不和她生气的。
顾岁岁学着对爹爹地方式，扯扯他地衣角。
卫瑾书看她一眼，飞快的移开视线。
衣角被抽出去，顾岁岁看着空落落的手，抬眼看他。
卫瑾书快速走了两步，又想起了自己的一些计划，僵硬的转过身，退到她面前。
顾岁岁还执着的看着自己的手，一转眼，那手中被抽走的衣角就又人被塞了回来。
顾岁岁再抬眼，就是卫瑾书别扭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她。
顾岁岁眉眼弯弯，欢欢喜喜地道:“小九！”
卫瑾书轻声咳嗽了两下，淡淡道:“还不快走！”
顾岁岁乖巧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