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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林溪长长吐了口气。
因为在说正事，从刚才开始林溪就已经从席峥怀里退出来，和他面对面坐着。
席峥也把灯弄亮了，所以此刻他能清晰看见，她眼中划过的那一抹悲怆。
“我站在那里，觉得自己不是待在一所学校的防空洞，而是待在人间炼狱。”
“现在还活着的学生，也已经和外面那些行尸走肉没什么差别了。”
“要么就是吃饿死同学的肉吃红了眼，就像外面那些没了人性的丧尸一样。”
“要么就是拒绝吃人奄奄一息，靠最后一口气吊着，眼神空洞麻木地等待死亡。”
“整个防空洞，到处都是排泄物和残缺不全的尸体，每走几步都能看到淋漓的血溅落在地面。”
“我只在那里待了半小时，就只感受到了两个字——「绝望」”
虽然不像林溪这样在梦境中亲身体验，但光是听她这样描述，席峥都仿佛看到了那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难怪眼前的少女会在梦中颤抖。
如果她看到的只是丧尸，她一定不会感到害怕。
可那个防空洞里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中没有人感染丧尸病毒。
有的是饿死，有的是被杀死。
长久困于黑暗以及令人绝望的处境，激发出了人性的丑恶，使得这些原本单纯善良的大学生相互伤害。
这比被病毒支配的丧尸残杀人类，更让人觉得悲哀、痛苦和无奈。
林溪缓了缓，又继续道：“在梦里，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防空洞里的学生们是那所学校仅剩的幸存者。”
“一所大学会有多少学生呢？”林溪抬眼问，“三万，五万？甚至更多？”
“这是不是意味着，除了防空洞内还活着的那近千人，是不是防空洞外的所有学生和教职工都已经变成了丧尸？”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进入那所学校之后，要面对的丧尸数量，可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席峥看向林溪，眸光微动：“你害怕吗？”
“我不怕，”林溪没有一丝犹豫，“我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那道防空洞的门踹开，但是那所学校太危险了，所以更不能冲动。”
“你来找m市基地这边的异能者协助是对的。”林溪神色严肃。
“哪怕你是人类中最强的异能者，不说那只五级丧尸实力如何，单单是如果遇到上万的丧尸围攻，你的体力和能量都会被它们消耗完。”
“不行……我们不能明天就这样过去，要做更充分的准备。”
说着，林溪开始在自己的空间里翻找——
她隐约记得那天从仓库往空间里搬东西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类似类似电子导航仪的东西。
“……找到了！”
片刻之后，林溪一脸惊喜地将一个巴掌大、像手机一样的黑色电子产品从空间里掏出来。
暗暗祈祷这玩意儿还能正常使用。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电子导航仪是全新的，一打开就是满电状态。
而且因为地图是提前内置，所以不需要联网。只要在地图上找到m市理工大学，放大就能看见学校里的各处地点和路线。
“太好了，”林溪脸上终于挂上一点放松的笑容，“有了这玩意儿，至少我们不会进去就找不到方向。”
林溪这一抬眼，这才发现席峥那双深沉的眸，似乎从刚才就一直在盯着自己。